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响彻全城，街道上的霓虹灯疯狂闪烁，随后大片熄灭。人群尖叫着涌向地下防空洞，车辆撞在一起，喇叭声、哭喊声乱成一团。
就在这末日般的混乱中。
一辆粉色的小电驴逆着人流，顽强地穿梭在堵塞的车缝里。
陆青河戴着头盔，神情专注地盯着车把上的手机导航。
“前面左转，距离‘鲜生活’进口超市还有五百米。由于道路拥堵，预计通行时间十分钟。”
“十分钟？”
陆青河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
七点五十。
超市每晚八点生鲜区打五折。那块澳洲M9雪花牛腩只有三盒，去晚了连甚至只能抢到冷冻的合成肉。
“让一让！借过！”
陆青河按响了那只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喇叭，脚下一蹬，连人带车直接骑上了马路牙子，利用高超的车技在绿化带里狂飙。
至于天上的血月？
关他屁事。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比如他老婆。他现在的任务是买肉。
……
“鲜生活”超市，地下二层。
因为警报拉响，这里的收银员和顾客早就跑光了。自动感应门半开半合，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货架倒了一地，满地都是被人踩烂的薯片和饮料。
陆青河推了一辆还算完好的购物车，直奔生鲜区。
运气不错。
那三盒贴着黄色打折标签的雪花牛腩还静静地躺在冷柜里，并没有被恐慌的人群顺走。
“完美。”
陆青河把三盒肉全部扫进车里，又挑了几颗品相不错的番茄。
“还得买桶水。”
家里的自来水氯气太重，炖不出牛腩的鲜味。陆青河推着车拐向饮料区。
刚转过货架，他的脚步停住了。
饮料区的通道里，站着三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他们背对着陆青河，正围在桶装水的高大货架前。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根绿色的试管，正要把里面的液体倒进水桶的注水口。
那液体绿得发亮，冒着诡异的气泡，光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快点，主教说了，要把‘腐尸毒’投放到全城的水源系统里。这里是备用水库的连接点。”
那人一边倒，一边催促同伴。
“住手。”
一道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三个黑衣人吓了一跳，猛地转身。
只见一个穿着围裙、推着购物车的男人正站在五米外，眉头紧锁，一脸不悦地指着那根试管：
“那是5升装的阿尔卑斯矿泉水，一桶二十五块钱。你往里面倒那种绿油油的东西，我还怎么炖汤？”
三个黑衣人对视一眼。
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还有人来超市买水炖汤？
“是漏网的平民。”
领头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残忍，从雨衣下抽出一把锯齿匕首，“杀了他。别让他坏了神教的大事。”
“我去。”
左边的黑衣人冷笑一声，身形如猎豹般窜出。他是三阶武者，杀一个普通人只需要一秒。
他冲到陆青河面前，匕首直刺心脏。
陆青河没躲。
他只是伸出了左手，在那名黑衣人的天灵盖上轻轻拍了两下。
动作很轻，就像是在瓜摊上挑西瓜。
“笃笃。”
两声闷响。
“声音太脆，没熟。”
陆青河摇了摇头，手掌稍微加了点力道，往下一按。
咔嚓。
黑衣人的头骨像是脆弱的蛋壳，瞬间塌陷下去。他的眼球暴凸，匕首停在半空，整个人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连哼都没哼一声。
后面两个黑衣人愣住了。
“老三？！”
领头的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陆青河推着购物车，像散步一样继续朝他们走来。
“别挡道。”
陆青河随手把挡路的“老三”尸体拨到一边，“那桶水被你们弄脏了，赔钱。”
“点子扎手！一起上！”
剩下两人意识到不对劲，同时爆发气息。两人都是四阶武师，此时全力出手，货架上的瓶装水纷纷炸裂。
两把匕首一左一右，封死了陆青河的所有退路。
陆青河叹了口气。
他松开购物车，双手同时探出。
速度看起来并不快，但诡异的是，那两个黑衣人的匕首还没刺到他，脑门就主动送到了他的掌心下。
“笃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