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河正把洗好的毛肚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腾腾。

    “咔哒。”

    门开了。

    冷寒烟走了进来。她没有像往常那样一脸疲惫，反而步履轻快，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径直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回来了？”陆青河把一碟香油蒜泥推过去，“毛肚好了，七上八下，别烫老了。”

    冷寒烟没动筷子。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轻轻拍在桌子上。

    那卡片通体哑光，边缘镶着金边，正中央是一条盘旋的黑龙纹章。

    “这是？”陆青河眨了眨眼。

    “赵无极走了。叶家的指控撤销了。联邦总部发来了特级嘉奖令，还有这笔……精神损失费。”

    冷寒烟把卡推到陆青河面前，“这是中央银行的黑金卡，无限额度。给你了。”

    “给我？”

    陆青河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用两根手指夹起那张卡，一脸受宠若惊：“这多不好意思，我就想涨点买菜钱。”

    “拿着。”

    冷寒烟夹起一片毛肚，放进翻滚的红油里。热气熏蒸了她的眉眼，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模糊。

    “以后买菜，买最好的。买厨具，也买最贵的。”

    她顿了顿，抬起头，那双眸子直视着陆青河，里面写满了某种默契的纵容：

    “不管是用来做饭，还是用来……扔人，或者是吓唬什么老头子。只要你需要，就买。”

    陆青河愣了一秒。

    随即，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得令，老板大气。”

    他把黑卡揣进围裙兜里，刚好跟那把剔骨刀贴在一起。

    “对了，既然有钱了，明天的超市大减价我就不去了？”陆青河指了指客厅的电视，“听说澳洲进口的雪花牛腩打五折呢。”

    电视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一条紧急新闻：

    『红色预警：第九区叶家大宅上空出现不明红色大气现象，伴有高能反应。请市民减少外出，注意安全。』

    冷寒烟扫了一眼新闻，眉头微微一皱，但看到陆青河那副“只想买打折肉”的表情，眉宇间的杀气又散了去。

    “去吧。多买点。”

    “好嘞。你要吃番茄牛腩还是红烧的？”

    “都要。”

    窗外，一轮圆月高悬。

    只是今晚的月亮边缘，隐隐泛着一层诡异的血红。

    那不是晚霞的余晖。

    那是叶家大宅里，正在沸腾的“祭品”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