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拔出那把刀,却发现手抖得厉害。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抽出那张纸条。
字迹潦草,像是用签字笔随手写的,甚至还有一处涂改的痕迹。
『地弄脏了可以拖,手伸太长……容易剁。』
落款处,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用简笔画画出来的笑脸面具。
那是……
“夜皇?!”
赵无极失声惊呼,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跌坐在地毯上。
作为联邦元老,他当然听过这个名字。那个活跃在黑暗世界、独来独往的杀神。但他一直以为那是个传说,或者是个组织。
直到今天。
这把剔骨刀,这张纸条,还有那个笑脸。
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爆发。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叶南天会输得那么惨,为什么那个陆青河敢对他这个巡察使冷嘲热讽。
原来,他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第九区的女战神。
他还惹了一位行走在人间的活阎王!
“跑……”
赵无极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什么面子,什么叶家的嘱托,什么第九区的控制权,通通都不重要了。
在夜皇的刀面前,半步圣境和一只鸡没有任何区别。
他连衣服都顾不上换,直接把浴袍一裹,抓起桌上的卫星电话,连滚带爬地冲向大门。
“备车!快备车!”
“去机场!现在!立刻!马上!”
门外的护卫被这一幕吓傻了。他们从未见过这位以此狠辣著称的“铁面判官”露出如此惊恐的神色,就像是一只被猫堵在墙角的老鼠。
五分钟后。
一辆黑色轿车撞开酒店的栏杆,像疯了一样冲向机场高速。
总统套房内。
窗帘被夜风轻轻吹动。
那把插在床头柜上的剔骨刀,依旧静静地立在那里,像是一座无声的墓碑,宣告着一位大人物的仓皇败退。
而在几公里外的冷家别墅。
陆青河刚刚把那碗白粥端上楼。
“老婆,趁热喝。”
他把粥放在床头,看着已经在床上熟睡过去的冷寒烟,轻轻帮她掖了掖被角。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很难想象就在几分钟前,这双手刚刚把一把刀插在了联邦元老的床头。
“讨厌的苍蝇终于走了。”
陆青河伸了个懒腰,解下围裙,走到阳台上。
他看着远处夜空中那一架正在紧急起飞的专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下次再敢伸爪子,剁的就不是木头了。”
夜风微凉。
第九区的风暴暂时平息,但新的暗流,似乎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