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了。
快到冷寒烟的手刚摸到剑柄,水箭就已经逼近了陆青河的面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陆青河突然动了。
他并没有躲闪,也没有后退,而是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抓向桌子中央那个用来盖热菜的银质圆顶盖。
“哎,这道菜凉了没?”
他一边嘟囔,一边把盖子掀了起来,顺势往自己面前一挡,像是要查看盖子内侧有没有脏东西。
“当——!”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震得在场宾客耳膜生疼。
那枚足以贯穿钢板的水箭,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银质锅盖的凸面上。
水花炸裂,如同一颗手雷在餐桌上引爆。
坚硬的纯银锅盖瞬间向下凹陷,出现了一个深达三寸的拳印,边缘布满了放射状的裂纹。巨大的冲击力顺着锅盖传导,震得陆青河的手臂微微向后一缩。
但也仅此而已。
水箭崩碎成了漫天水雾,洒得满桌都是。
陆青河眨了眨眼,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他看着手里那个差点被打穿的锅盖,又看了看对面保持着弹指姿势的叶南天。
“叶家主。”
陆青河把变形的锅盖扔在桌上,发出哐啷一声,“吃饭就吃饭,随地吐痰可不是好习惯。哪怕你口水劲儿大,也别往菜里吐啊。”
全场死寂。
宾客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锅盖。那可是加厚的纯银餐具,这得是多大的“口水劲儿”才能砸出个坑来?
主位上,赵无极握着茶盏的手指猛地收紧。
挡住了?
巧合?
不,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赵无极死死盯着陆青河的脸。那杯散功毒酒已经下肚五分钟了。按理说,这小子现在应该七窍流血、五脏溃烂才对。可他不仅没死,还能单手抗住叶南天的一击?
“你没事?”
赵无极忍不住开口,声音阴沉。
“有事。”
陆青河摸了摸肚子,打了个带着药味的饱嗝,“这酒有点上头,喝完烧得慌。服务员,来杯冰水,去去火。”
烧得慌?
那是剧毒在腐蚀内脏!这小子竟然只是觉得烧得慌?
“妖孽……”
叶南天缓缓站直了身体。他那双泛着金属光泽的瞳孔里,杀意已经浓烈到了极致。
刚才那一击虽然只是试探,但他用了五成力。普通人别说拿锅盖挡,就是躲在坦克里也会被震死。
这个赘婿,有问题。
“啪。”
叶南天一掌拍在桌子上。
那张价值不菲的金丝楠木圆桌瞬间化作一堆木屑,哗啦啦散落一地。满桌的珍馐美味连同盘子一起摔得粉碎,汤汁四溅。
宾客们惊呼着向后退去,生怕被波及。
“看来,这顿饭是吃不成了。”
叶南天踩着满地狼藉,一步步走出座位。他身上的暗红色唐装无风自动,皮肤下的金属光泽越来越明显,整个人像是一尊即将熔化的铁人。
“冷寒烟。”
他无视了陆青河,目光如刀,直指一直沉默的女战神,“既然你敬酒不吃,那我们就按联邦武者的规矩来。”
叶南天从怀里掏出一张血红色的帖子,手腕一抖。
咻!
帖子如飞刀般射向冷寒烟。
冷寒烟抬手接住。
那是一张“生死状”。
“根据联邦《战时特别管理条例》。”叶南天声音嘶哑,响彻整个大厅,“第九区镇魔司司长涉嫌渎职。我,叶南天,以前任第九区总教官的身份,向你发起‘御前比武’。”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赢的人,拿走兵符,掌管第九区。输的人……”
叶南天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把命留下,给吾儿陪葬。”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御前比武。
这是联邦最高规格的决斗,一旦发起,不死不休,且受到联邦法律保护。赵无极作为特级巡察使,正好有资格做这个公证人。
“准。”
赵无极放下茶盏,淡淡吐出一个字。
这就是个局。
毒酒不成,就暗杀。暗杀不成,就明抢。反正今晚,冷寒烟必须死。
“寒烟……”
陆青河拉了一下冷寒烟的袖子,刚想说话。
“退后。”
冷寒烟反手把他推到身后的人群里。她没有看手里的生死状,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