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家别墅的更衣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冷寒烟站在全身镜前,正在扣衬衫领口的最后一颗扣子。她没有穿平日里的休闲装,也没有穿那套标志性的作战服,而是换上了一套剪裁考究的黑色正装。
但这套衣服并不适合赴宴。它的面料是特制的防割纤维,袖口藏着袖剑,腰间束带的搭扣其实是一枚微型爆破符。
她不是去吃饭的,她是去拼命的。
“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
冷寒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指尖轻轻抚过放在化妆台上的“霜烬”剑。剑身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决绝,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颤鸣。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更衣室,准备一个人前往醉仙楼。
刚推开门,她就愣住了。
走廊上站着一个男人。
陆青河穿着一套深蓝色的修身西装,头发用发胶抓了个利落的背头,脚下的皮鞋擦得锃亮,甚至能照出人影。他手里正拿着一块方巾,仔细地折叠着塞进胸前的口袋。
“哟,老婆。”
陆青河听到开门声,抬起头,露出一个极其骚包的笑容,“看我这一身怎么样?像不像那种要去纳斯达克敲钟的霸道总裁?”
冷寒烟皱眉:“你穿成这样干什么?”
“吃饭啊。”
陆青河理了理领带,一脸理所当然,“醉仙楼可是第九区最贵的馆子,人均消费五万起。去那种地方,不得穿得体面点?不然人家服务员不让进,多尴尬。”
“我说了,这是鸿门宴。”
冷寒烟走过去,伸手想要解开他的领带,语气强硬,“赵无极摆明了是要在宴会上发难。叶家肯定也安排了杀手。你去做什么?当人质吗?”
“脱了。”她命令道,“你在家待着,哪也不许去。”
陆青河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很热,也很稳。
“老婆,你这就见外了。”
陆青河把她的手从领带上拿开,顺势牵住,“我是去蹭饭的,又不是去打架的。再说了……”
他拍了拍西装口袋。那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什么。
“赵无极不是说了吗,让我务必赏光。我要是不去,他一查封灵石供应线,你这司长还怎么当?以后谁给我发零花钱?”
“你……”
冷寒烟被他这套歪理噎得说不出话。她看着陆青河那双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对美食的期待。
不知为何,她心里那股视死如归的悲壮感,突然就散了大半。
“走吧。”
陆青河反客为主,拉着她往楼下走,“听说他们家的佛跳墙每天限量十份,去晚了连汤都喝不上。”
……
晚八点,醉仙楼。
这座位于第九区核心地段的九层仿古建筑,今晚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方圆一公里内都被黑甲执法队封锁了。红色的警戒线拉了三层,荷枪实弹的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一辆黑色的防弹轿车缓缓停在大门口。
车门打开。
陆青河挽着冷寒烟的手,踩着红地毯走上台阶。
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第九区的世家家主、商会会长、武馆馆主……平日里跺跺脚就能让地面抖三抖的大人物们,此刻一个个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主位上,坐着两个人。
左边是赵无极。他依旧穿着那身紫金官袍,手里端着茶盏,眼皮低垂,正在轻轻吹着浮沫。
右边是叶南天。
冷寒烟进门的瞬间,目光就锁死在了叶南天身上。
这个死了儿子的叶家家主,此刻看起来有些不对劲。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蜡黄,但皮肤下隐隐透着一股金属般的光泽。尤其是那双眼睛,瞳孔深处似乎有黑色的火焰在跳动。
一种极度危险的直觉让冷寒烟浑身肌肉紧绷。
“叶南天……突破了?”
她心中一沉。那种压迫感,甚至比旁边的赵无极还要强上几分。
“冷司长,架子真大啊。”
赵无极放下茶盏,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门口那对璧人身上。
“路上堵车。”
冷寒烟面无表情,拉开一把椅子坐下,“让赵大人久等了。”
陆青河跟着坐下,但他没看赵无极,而是伸长了脖子,往桌子中央看去。
桌上摆满了冷盘。
“啧,还没上热菜啊。”陆青河小声嘀咕了一句,顺手抓起面前碟子里的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