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像是审判的锤音，砸在叶萧仅存的理智上。
他躺在泥浆里，身下是一滩混合了机油和鲜血的黑褐色液体。左腿的断面处还在滋滋冒着电火花，剧痛让他整个人都在抽搐，像一只被踩扁的蟑螂。
“别……别过来！”
叶萧双手抓着地面，拼命向后挪动。指甲抠进烂泥里，划出十道深深的沟壑。
他引以为傲的魔能装甲，在那个男人手里就像是劣质的塑料玩具。
“我有钱！我有联邦最高权限的秘密！”叶萧嘶吼着，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放过我！万族教能给你的，我也能给！我可以让你当副教主！我们可以一起统治第九区！”
陆青河充耳不闻。
他一步跨出，那只穿着几十块钱回力鞋的脚，踩住了叶萧仅剩的右腿膝盖关节。
“咔。”
一声轻响。
那个足以承受坦克碾压的合金关节，直接凹陷了下去。
“啊啊啊——！”
叶萧的惨叫声在迷雾中凄厉回荡。
“太吵了。”
陆青河皱了皱眉，弯下腰，手指扣住那条右腿的连接处。
这里是神经接驳最密集的区域，也是最痛的地方。
“这一块是‘死肉’，留着也没用，影响口感。”
陆青河像是自言自语，手腕猛地发力。
撕拉——！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伴随着崩断的神经线和喷涌的紫色冷却液。那条右腿被连根拔起，带出了一大串还在跳动的电子元件。
叶萧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是不想叫，是疼得失声了。他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嘶嘶”声，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弹出来。
陆青河随手把那条沉重的机械腿扔到一边，像是扔掉一根剔出来的骨头。
现在，叶萧只剩下半截躯干，像个废弃的人棍躺在地上。
陆青河蹲下身，看着这张因为痛苦和恐惧而极度扭曲的脸。
在这个距离下，叶萧终于看清了陆青河的眼睛。
那双平日里总是睡眼惺忪、透着慵懒的眸子，此刻深邃得像是一口枯井。而在那枯井深处，藏着一抹他无比熟悉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漠然。
那是黑市包厢里，那个戴着白色笑脸面具的男人！
那是传说中单手捏爆S级兽王心脏的“夜皇”！
轰！
一道惊雷在叶萧脑海中炸响。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送矿的神秘人……
修复阵法的“路人”……
黑市的“夜皇”……
还有那个一铲子拍死黑甲豹王的“厨子”……
“是……是你……”
叶萧颤抖着伸出满是血污的手指，指着陆青河的鼻子，声音哆嗦得连不成句：“原来……一直都是你……你就是那个……”
“嘘。”
陆青河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
“你知道的太多了。”
他不想听这个蠢货喊出那个名字。虽然这里的人都昏迷了，但万一哪个听力好的正好醒过来呢？
陆青河从旁边一名死掉的血狼死士腰间摸索了一下，掏出一颗圆滚滚的东西。
那是一枚高爆等离子手雷。
“本来想做个夫妻肺片，但食材太烂，下不了口。”
陆青河掂了掂手里的手雷，语气有些遗憾，“那就换个做法吧。爆炒？”
叶萧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枚手雷，拼命摇着头，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别……唔！”
陆青河没有给他求饶的机会。
他捏开叶萧的下巴，直接把那枚手雷塞进了他的嘴里。为了防止他吐出来，陆青河还贴心地帮他合上了下巴，顺手扯下一块破布把他的嘴缠了几圈。
“呜呜呜！！！”
叶萧疯狂地挣扎，但失去了四肢的他，只能像条蛆虫一样在地上扭动。
陆青河站起身，拉开了手雷的拉环。
嗤——
引信燃烧的轻响。
“倒计时三秒。”
陆青河后退一步，摆出了一个标准的射门姿势。
“走你！”
砰！
一脚正中叶萧的胸口。
这一脚，陆青河用了两分力。
叶萧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瞬间突破音障，笔直地射向漆黑的夜空。呼啸的风声掩盖了他的呜咽，他看着地面上那个越来越小的人影，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如果……如果不招惹这个魔鬼……
可惜，没有如果。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