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腕处的鲜血还没来得及喷涌,那名万族教死士的喉咙里就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啊——!”
声音刚冲出口腔一半,就戛然而止。
陆青河反手一挥。
那把剔骨刀像是有生命的游鱼,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细的银线,精准地切入了死士张大的嘴巴,挑断了声带,再从后颈穿出。
噗。
死士捂着脖子,眼球暴凸,除了喉管里漏风的“嘶嘶”声,再也发不出半个音节。他软绵绵地倒下,像一袋被抽走了骨头的垃圾。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快到叶萧脸上的狞笑还僵着,快到周围十几名死士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
“开火!!!”
叶萧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破了音,“把他打成肉泥!快!!”
哒哒哒——!
十几把改装过的重型突击步枪同时喷吐火舌。密集的弹雨瞬间覆盖了陆青河所在的区域,泥土飞溅,那个叠着粉色围裙的石头瞬间被打得粉碎。
但在枪声响起的前一瞬,陆青河就不见了。
不是隐形。
是单纯的快。
快到视网膜根本无法捕捉他的残影。
一名端着机枪疯狂扫射的死士突然感觉脖子后面一凉,紧接着耳边传来一道不带任何感情的低语:
“这里的肉太老,口感不好。”
刷。
剔骨刀贴着死士的脊椎缝隙滑入,轻轻一挑。
并没有切断骨头,只是切断了控制上半身的关键神经。机枪手只觉得双臂一麻,沉重的机枪脱手掉落,整个人像瘫痪一样跪倒在地。
陆青河没看他一眼,脚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横移三米。
“你这块里脊不错,可惜筋膜太多。”
刀光一闪。
另一名试图拔刀近战的死士,双手手腕齐齐断裂,连同两把战刀一起坠落。紧接着是膝盖后的脚筋,被那一抹寒光精准地划开。
噗通。
又倒下一个。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或者说,是一场高雅而残忍的“食材处理秀”。
陆青河穿梭在枪林弹雨中,那把普通的剔骨刀在他手里变成了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精准的解剖学术语般的低语,以及一名敌人的倒下。
没有鲜血狂飙的场面。
所有的伤口都极其细小、致命,且干净利落。
“下刀要顺着纹理。”
“骨肉分离要干脆。”
“这一块……杂质太多,切了。”
短短三十秒。
枪声停了。
那十几名全副武装、注射了强化药剂的血狼死士,此刻全部躺在泥水里。
他们没死,但比死更痛苦。有人手脚尽断,有人神经被毁,有人只能转动眼球。他们像一堆待宰的牲畜,堆叠在陆青河脚边。
迷雾沼泽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那口大黑锅里的水烧开了,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在这个修罗场般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陆青河站在尸堆中间。
他身上的白T恤依旧干干净净,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沾上。那把剔骨刀在他指尖转了个圈,刀刃雪亮如新,没有一丝血迹残留。
“杀人也是一门手艺活。”
陆青河从兜里摸出一张纸巾,仔细地擦拭着本来就很干净的刀柄,“太粗糙了会破坏肉质,也容易弄脏衣服。我老婆不喜欢血腥味。”
不远处。
冷寒烟趴在地上,视线因为中毒而有些模糊。
她努力抬起头,看着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的背影。
陌生。
极度的陌生。
那个平日里只会围着灶台转、连杀鸡都要念叨两句的温吞男人,此刻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然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位战神都要恐怖。
那种漠视生命的冷酷,那种如同神明俯瞰蝼蚁般的眼神。
“夜……皇……”
冷寒烟脑海中突然闪过那个戴着面具的身影。
同样的不可一世,同样的深不可测。
只是此刻,这两个身影还没能完全重合,她的大脑就被剧烈的眩晕感吞没。
而在另一边。
叶萧站在原地,那双引以为傲的魔能机械腿在剧烈颤抖,发出咔咔的金属碰撞声。
他想跑。
但双腿像是生了根一样,完全不听使唤。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锁死了他的每一个运动神经元。
“你……你到底是谁?!”
叶萧向后退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