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比喻。
纽约圣所上方刚刚被封合的裂缝重新撕裂——比第一次更大。
紫黑色的漩涡直径从零膨胀到二十米,只用了两秒。
漩涡的中心出现了一张脸。
不是人类的脸。
没有皮肤,没有骨骼,没有任何生物学意义上的结构。
它由纯粹的黑暗能量凝聚而成——两团深紫色的光构成眼睛,一道横贯三米的裂缝构成嘴。
整张脸的轮廓在漩涡中不断变形、重组、稳定。
多玛姆。
李风云的猪符咒视野在同一瞬间捕捉到了能量读数的变化。
漩涡中心的能量密度超出了中苏黑气的四十倍。
那不是地球层面的力量。
那是一整个维度的重量压在三维空间的薄膜上。
古一的手已经动了。
她的双掌在胸前翻转,指尖划过空气。
不是金色的曼陀罗法阵——是透明的。
无色的几何线条从她的指尖延伸出去,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扩张。
线条触及圣所的每一面墙壁、每一根立柱、每一块地砖,然后继续向外延伸。
穿过圣所的外墙,穿过街道。
穿过三个街区外伊万的封锁线。
镜像空间。
纽约的街道在透明几何线条的包裹下开始折叠。
现实世界的纽约和圣所所在的这片区域被切割成了两个独立的空间。
镜像空间内部,建筑的轮廓变得透明,像一张叠加了棱镜滤镜的照片。
光线在折叠的空间壁中反射、折射,将大厅里每一个人的影子投射出三个以上的副本。
伊万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教父,我们周围的建筑——变了。像玻璃一样。”
李风云没有回复。
因为多玛姆开口了。
整个镜像空间的空气密度在那张巨脸张开裂缝的瞬间提升了三个等级。
气压的骤变让斯特兰奇的耳膜传来尖锐的刺痛。他的斗篷猛地收紧,裹住了他的躯干。
黑暗能量柱从多玛姆的口部射出。
紫黑色的光柱直径两米,从天空垂直轰向圣所大厅。
光柱的外层包裹着旋转的黑色碎片——那不是物质,是黑暗维度的空间碎片。
每一块碎片都携带着足以扭曲三维物质结构的维度压力。
能量柱撞击在镜像空间的壁垒上。
整个镜像空间震颤了。
不是局部震颤。是所有方向同时震颤。
地面、墙壁、天花板、空气——所有构成镜像空间的元素都在同一瞬间发生了形变。
折叠的建筑轮廓像水面上的倒影被石子击碎,碎裂成无数棱镜状的碎片,又在零点五秒内重新拼合。
古一的双手在胸前维持着镜像空间的稳定。
她的十指微微张开,透明的几何线条从指缝间溢出,持续修补被冲击波撕裂的空间壁。
能量柱没有穿透镜像空间。
但有一部分渗透了进来。
紫黑色的能量像水渗过砂岩一样从镜像壁垒的微观缝隙中渗入。
渗入的量不大,只占总能量的百分之三到五。
但这百分之三到五落在三维空间里,足以将圣所大厅的剩余结构彻底摧毁。
渗透的黑暗能量在大厅上方形成了一片紫黑色的雾幕。
雾幕向下沉降,接触到的一切物质都开始扭曲——展示架的金属框架像橡皮泥一样弯折,石砖的表面出现密集的裂纹。
李风云抬起左手。
掌心朝上。
他没有用雷电。
赤红色的纹路从他的手腕处开始向指尖蔓延,不是牛符咒的纹路。
颜色更深,接近黑红。
纹路的形态也不同——不是线性的,是放射状的,像树根一样从掌心向五指分叉。
波刚。
山之恶魔的权柄。
吞噬。
李风云的掌心上方出现了一个黑点。黑点的直径不到一厘米。
但它周围的空气立刻开始向内塌缩。碎石、灰尘、木屑。
一切松散的物质被黑点吸入。
速度不快,但不可抗拒。
黑点在三秒内扩大到拳头大小。
一个小型的引力吞噬漩涡。
紫黑色的雾幕被漩涡吸入的速度远快于它沉降的速度。
黑暗能量像被抽入排水口的水流,形成一道螺旋形的紫黑色漩流,涌入李风云掌心的黑色漩涡。
斯特兰奇悬浮在二楼上方。他的斗篷托着他。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