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法师丹尼尔·德鲁姆感知到了封印被破的波动。
他正在二楼的冥想室中维持圣所的日常防御屏障。封印崩溃的瞬间,他的冥想被打断。一股陌生的、带有腐蚀性质的风从圣所底部涌上来,穿过楼板的缝隙,吹灭了冥想室的所有蜡烛。
德鲁姆站起来。
他是一名资深法师。修行超过十五年。他足够冷静,没有立刻冲下去。他先张开双手释放了一轮感知法术——扫描了整栋建筑。
六个入侵者。地下通道中。正在向上移动。
还有一个——
第七个入侵者的能量特征让德鲁姆的手指停顿了。
那不是人类的能量。也不是维度生物的。它介于两者之间,携带着一种原始的、属于地球本身的黑暗权柄。
恶魔气息。
德鲁姆的右手抬起,一条橙色的魔法长鞭从他的指尖延伸出来。
长鞭的鞭梢在地面上拖出火花。
他走出冥想室,沿着楼梯向下。
一楼大厅。
圣所大门紧闭。
展示架上陈列着数件强大的魔法器物。
大厅中央的地板上刻着一个巨大的曼陀罗标志。
德鲁姆站在标志正中央,面朝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
脚步声从楼梯深处传来。
卡西利亚斯第一个走上来。
两人相距十米。
德鲁姆认出了他。
“卡西利亚斯。”
回答他的是风。
卡西利亚斯挥动右臂。
一道灰绿色的狂风从他的衣袖中射出,裹挟着碎石和灰尘,扫向德鲁姆。
德鲁姆的长鞭甩出,在身前编织出一面密集的橙色防护网。狂风撞上防护网,将网面压出一个深陷的弧度。
碎石颗粒打在法术构成的光网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
防护网撑住了。
但德鲁姆感觉到了不对。
风没有停。它在持续加压。灰绿色的气流从防护网的缝隙间渗透进来,不是物理冲击——是某种更细微的东西。
那些灰绿色的微粒接触到他的皮肤时,一阵刺痛传来。
疫风。
德鲁姆立刻后撤三步,双手画出驱散法阵。
金色的符文在他周身旋转,将附着在皮肤上的灰绿色微粒驱除。
但那三秒的迟滞已经足够。
卡西利亚斯消失了。
不是传送。是速度。
啸风赋予的“运动扩散”权柄让他的移动速度超出了德鲁姆的反应阈值。
灰绿色的残影从德鲁姆的右侧一闪而过。德鲁姆的长鞭追了过去,鞭梢在空气中抽出一声脆响。
碰到了。
不对。
鞭梢抽中的是一具残影——卡西利亚斯留在原地的风之残像。
真正的卡西利亚斯已经出现在他的正后方。
风刃凝聚在卡西利亚斯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
两根手指并拢,像一柄短剑。
他刺出了这一剑。
灰绿色的风刃穿透了德鲁姆法师长袍后背的防护屏障,穿透了他的胸腔。
德鲁姆低头。
他看到两根手指从自己的胸前伸出来。
指尖缠绕着灰绿色的风,正在将他伤口边缘的组织一层一层地剥离。
他的身体向前倾倒。
卡西利亚斯抽回手。
德鲁姆的身体重重地摔在曼陀罗标志上。
血从他的后背涌出,沿着标志的刻纹向四面八方蔓延。
六名信徒从楼梯口涌上来,散开,占据大厅的各个角落。
卡西利亚斯走到大厅的东墙前。他的掌心按在墙壁的石砖上,感知着圣所内部的空间结构。
找到了。
他双手在胸前画出传送法阵。橙色的火花旋转、成型。
但法阵的颜色在成型后立刻变了——灰绿色的风注入其中,将传送门的锚定点从伦敦推向大西洋彼岸。
纽约圣所。
传送门打开。
——
伦敦。格林威治区。
赤红党伦敦分部的临时办公室位于一栋三层的红砖建筑二楼。
这里原是一家关闭的社区诊所,被赤红党改造为物资调配中心和人员联络点。
杰克逊坐在二楼的办公桌前。桌面上铺满了格林威治灾后重建的施工图纸。
他右手握着一支铅笔,正在某处标注一个管道走向的修改意见。
他左手无名指上的银纹戒指突然烫了起来。
不是发热。是灼烧。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