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摄像头的红色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
地下二层。
档案室的尽头有一扇铁门。铁门后面是一间从未出现在博物馆公开平面图上的房间。
房间的地面被掀开了。石砖碎裂,露出底下更古老的地层——罗马时代的砖石结构,上面刻满了与卡玛泰姬同源但风格迥异的符文。
一个男人站在法阵中央。
卡西利亚斯。
他曾经是卡玛泰姬最有天赋的法师之一。
古一的学生。
莫度的同门。
现在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外套,帽檐压得很低。
他的眼眶周围有深紫色的纹路,从太阳穴一直延伸到颧骨。
那是长期滥用维度魔法的痕迹。
法阵中心悬浮着一团灰绿色的风暴雏形。
它只有拳头大小。
内部的气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旋转。
灰绿色的风从气旋边缘溢出,扫过地面时,石砖表面的粉末被卷起,形成微型的沙尘漩涡。
风之恶魔·啸风的残片。
卡西利亚斯抬起右手。
他将手伸入了风暴。
灰绿色的风暴像活物一样缠上了他的手指、手腕、前臂。风的旋转加速了。
卡西利亚斯的袖子被撕碎,露出皮肤。
灰绿色的纹路从他与风暴接触的指尖开始蔓延,顺着血管的走向爬上手臂、肩膀、颈部。
他的双眼睁开。
灰绿色的光从瞳孔中射出。
脚下的地砖化为粉末。
啸风的权柄进入身体的那一刻,卡西利亚斯听到了风声。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骨骼听到的。是血管里流动的血液听到的。
风在他的身体内部呼啸,从脊椎的缝隙间穿过,从肋骨的间隔中灌入。
疫风。运动扩散。
两个词自动浮现在他的意识中。
不是他想出来的。
是啸风的黑气告诉他的。
卡西利亚斯收回手。灰绿色的风暴已经消失。
它融进了他的身体,成为他的一部分。
他转过身。
法阵外的走廊上站着六个人。
三男三女。年龄从二十出头到四十多岁不等。
他们穿着普通的便装——夹克、牛仔裤、运动鞋。但每个人的眼眶周围都有相同的深紫色纹路。
卡西利亚斯的狂热者信徒。
“准备好了。”他说。
不需要更多的话。这六个人跟随他已经够久了。从卡玛泰姬叛逃的那天起。从他们决定用自己的方式改变世界的那天起。
卡西利亚斯走出法阵。他的脚步很轻,每一步落地时,脚底下的石面都会出现一圈细微的裂纹——风的压力从他的体表持续外溢。
他走到地下室的西墙前。
墙壁上有一扇维多利亚时期的铁制通风口,早已锈死。卡西利亚斯抬起右手,手掌朝前推出。
灰绿色的风刃从掌缘射出。
铁制通风口被切成四块,碎片嵌入对面的墙壁。通风口后面是一条狭窄的维护通道,通往博物馆上方的展厅。
不是他的目标。
他的目标在通道的另一个方向——向下。
卡西利亚斯跳入通风管道。六名信徒紧随其后。他们在管道中快速移动,灰绿色的风充当了他们的推进力。三十秒后,管道尽头出现了一面墙。
不是普通的墙。
表面刻着卡玛泰姬的封印符文。三道。每一道都由不同的至圣所法师设置。这面墙的背后,是伦敦圣所的地下通道入口。
卡西利亚斯的手按在第一道封印上。
他曾经是古一的学生。这些封印的结构和破解方式他都学过。他还记得。
三道封印在十二秒内被逐一瓦解。
墙壁碎裂。灰尘落下来。
伦敦圣所地下通道的入口暴露在他面前。
他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