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克斯。”
三秒回应。
“教父。”
“基金会在皇后区部署了多少备用发电机组？”
“四组。分别在法拉盛、森林小丘、牙买加和阿斯托利亚。联合总功率可以覆盖十个街区的基础供电。”
“全部启动。然后把地下电缆接到第47街变电站的主配电柜。”
亚历克斯的回应快了一拍。
“三号线缆可以直接走地下管道，物理距离最短的是森林小丘那组，大概需要十五分钟完成接驳。”
“十五分钟。”
李风云看了一眼球体。
蓝色电弧的扩散前沿距离最近一栋居民楼还有一百二十米。按目前速度，二十分钟后接触。
“够了。动手。”
“收到。”
李风云放下对讲机。
他调动了圣主的本源之力。
这股力量没有外在表现。没有光芒，没有声响。它只是存在了。像一层透明的壳，覆盖在他的皮肤表面。蓝色的电弧接触到这层壳的瞬间被吸收、化解、消散。
他朝球体走去。
每走一步，脚下的柏油路面因为高温开始软化。不是球体的热量——是他体内的力量在高速运转时产生的附带效应。
十米。
五米。
他停下。
球体表面的电弧疯狂地向他射击。数十道蓝色闪电同时劈下，击中他的肩膀、胸口、手臂。每一道都足以将一辆轿车烧穿。
李风云站在原地。
圣主之力将所有电弧拦截。
他在等。
——
十四分钟后。
亚历克斯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教父。四组发电机全部在线，地下电缆接驳完成。主配电柜的物理连接已确认。”
“好。”
李风云伸出右手。
一根拇指粗的黑色电缆从变电站废墟中被鸡符咒的念力牵引出来，穿过碎砖和扭曲的钢筋，飞到他的掌心。
他握住了它。
电缆的另一端连接着整个皇后区的备用电网。
李风云的左手朝球体探出。圣主之力从他的指尖延伸，接触黑色球体的表面。
中苏的雷电如同找到了出口。
所有的电弧在一瞬间转向。不再四处扩散。它们顺着圣主之力构成的通道，涌入李风云的身体。从左手进入。穿过躯干。从右手的电缆流出。
导入备用电网。
李风云的身体成了一根导线。
蓝色的雷霆缠绕上他的手臂、躯干、双腿。电弧在他的风衣表面跳跃，烧焦了衣料的边缘。脚下的柏油路面开始熔化，黑色的液态沥青在他靴底冒出白烟。
他没有动。
远处。伊万抱着那个红色卫衣的小女孩站在安全线外。他的目光穿过黑暗和雨幕，看到了变电站中心那个被蓝色雷电包裹的人影。
孩子埋在他肩膀里，看不到那个画面。
但伊万看到了。
那个人站在雷电的正中央，像一根钉子钉在原地。没有防护服，没有魔法盾牌。只有一双手。一只握着闪电，一只握着电缆。
脚下的地面开始发出橙红色的光。沥青已经完全熔融，钢筋骨架暴露在外，金属表面泛着暗红的热色。
他站在岩浆上面。
电流通过电缆注入备用电网的瞬间，法拉盛街区的路灯先亮了。
不是正常的亮。是猛地一闪，灯管内部的钨丝被远超额定功率的电流击穿，爆发出一团白光。然后——稳定了。亚历克斯的团队在发电机组端加装了变压器和电流限幅器，狂暴的能量经过逐级削减后被驯化成标准的120伏交流电。
第二盏灯亮起。第三盏。第十盏。
森林小丘。阿斯托利亚。牙买加。
十个街区的备用路灯依次点亮，像一条光带从变电站向外延伸。
在黑暗中困了四十分钟的皇后区居民走到窗前。他们看到了路灯。有人打开窗户，对着街道喊了一声。隔壁的窗户也打开了。
光回来了。
变电站中心。
李风云感受到了中苏黑气的变化。
雷电被持续导出后，球体的体积在缩小。从拳头大小缩到了鸡蛋大小。黑气核心失去了电弧的保护层，裸露在空气中。它的脉动频率从每秒十二次降到了每秒三次。
还在挣扎。但力量已经不够了。
李风云松开电缆。
右手从身侧抬起，两只手同时朝球体合拢。圣主的本源之力从十指倾泻而出，将那颗鸡蛋大小的黑气核心完全包裹。
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