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尔蒙格猛地抬枪,枪口正对投影中心。
维托依旧站得笔直。
“从你杀死自己女友,完成任务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是革命者。”他开口,“你只是一个被仇恨驱着走的复仇者。”
这句话像钉子,直接钉进仓库里。
基尔蒙格的呼吸停了一瞬。
下一秒,他抬手扫翻了桌上的旧电话,枪口转回墙面。
“你查我?”
“你留下的东西太多。”维托说,“军功章,档案,墓碑,和你自己亲手切断的那条路。”
基尔蒙格把下颌咬紧,胸口起伏加重。
“我和你们一样。”他一字一顿,“你们也在用人民当工具。你们也在控制他们。你们把自己的脸藏起来,站在他们前面发号施令。你们跟我没有区别。”
维托没有立刻反驳。
他抬起手,指节在桌面上轻敲了一下,声音从投影里传出,稳得发冷。
“有区别。”
“什么区别?”
“我们救人。”
基尔蒙格扯了下嘴角。
“我也救人。”
“你救的是你自己。”
仓库门外传来一阵引擎声。
基尔蒙格侧头看了一眼,又回到投影上。
“我不需要你们的认可。”
“这不是认可。”维托说,“这是拒绝。”
基尔蒙格的手指扣紧枪柄。
“拒绝什么?”
“拒绝你把屠杀包装成革命。”
这句话说完,维托的影像开始变淡。
基尔蒙格把枪重新端平。
“我会去瓦坎达。”
“去吧。”
“我会拿到王位。”
“去拿。”
“我会把武器送到全世界。”
“你试试。”
影像消失前,维托最后看了他一眼。
“你从来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仓库墙面恢复灰白,投影设备发出一声轻响,熄了。
基尔蒙格站在原地,手臂垂下。
他缓了几秒,转身,枪口对准克劳的脑袋。
克劳刚从昏迷里醒过来,看到那把枪,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
“等等,兄弟——”
枪响了。
克劳的头偏向一侧,身体失去支撑,直接栽倒在货箱边。
基尔蒙格把枪塞回腰侧,抓住尸体肩膀,直接扛上肩。
他走出仓库时,门外那架早已等着的飞机正亮着舱灯。
舱门边站着两个雇佣兵,见他出来,没有问话,只是让开通道。
基尔蒙格把克劳的尸体扔进机舱,自己跟着上去。
他坐下,扣好安全带,抬手把一张瓦坎达边境的地图拍在膝上。
舱外螺旋桨开始转动。
他看着窗外,开口。
“起飞。”
飞机离地的时候,他没有再看纽约方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