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史蒂夫没动。

    他知道托尼会来。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控制室外的金属通道里，一道黑色裂痕忽然在地面张开。

    两名黑影士兵从里面迈出来，站位一左一右，直接把通道口封死。

    维托从阴影里走出来，黑色大衣上沾着冰粒，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

    山姆先看到他，眉头一挑：“你们也追到这儿了？”

    维托看了他一眼：“教父说，证据不能丢。”

    “那你来得正好。”山姆抬了抬下巴，“把这玩意关了。”

    维托没接话，只抬手在控制面板上扫了一下。

    另一侧的实时接口亮起，机场和西伯利亚的双端记录同时弹出。

    他声音很淡：“泽莫提前接管了内网。外层监控已经被我切到赤红党备份端。现在，这里每一秒都会留档。”

    史蒂夫看了他一眼：“你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

    维托说：“知道真相要出来。”

    山姆低声嘀咕：“你们这些人，说话都像在提前写判决书。”

    维托没理他，视线落到屏幕上：“托尼进门前，先别让他乱开火。里面有伤员，虽然已经死了。”

    山姆一愣：“你管尸体叫伤员？”

    “我管战场记录。”维托语气不变，“别误会，教父没让我们下场。我们只负责把门看住。”

    史蒂夫看向门外。

    下一秒，外面的金属闸门被硬生生轰开。

    火光一闪。

    托尼穿着战甲，落地后连停都没停，直接冲进走廊。

    面甲一掀开，他第一眼看见的是冷冻舱区的五具尸体，第二眼看见的是屏幕上已经加载到一半的旧录像。

    他脚步顿住。

    “这是什么地方？”

    山姆没好气：“你来得晚了，先看节目。”

    托尼没搭理他，视线已经转向史蒂夫：“你们找到什么了？”

    史蒂夫没说话，只抬手指向屏幕。

    画面亮了。

    雪夜，公路，车灯，黑暗里的急刹声。

    车里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金属手臂已经伸了进去。玻璃炸开，碎片飞得到处都是。

    托尼的目光一下钉住了。

    他站在原地，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画面还在往前推。车门被撕开，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挣扎声，孩子的哭声，全被冰冷的噪音吞掉。

    巴基的手慢慢攥紧。

    史蒂夫立刻看向他：“你想起什么了？”

    巴基没有答。他盯着录像，像在看一场自己不想承认的旧梦。

    托尼的声音很低：“关掉。”

    没人动。

    泽莫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是那么稳：“你们要的是冬兵。我给你们五个尸体。你们要的是真相。我现在给你们真相。”

    屏幕里，那个金属手臂的男人抬起头，火光映出半张脸。车里的男人已经没了声。镜头切到车门内侧，画面抖得厉害，却足够清楚。

    托尼的呼吸一下乱了。

    “继续。”他说。

    山姆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录像往下走。

    车里的人被拖出来。

    地上的积雪被血染开。

    镜头一晃，出现了那辆车的侧面标识。

    史蒂夫的眉头皱得更紧。

    巴基却在那一瞬间抬起头，像是终于想起了某个细节。

    他声音很轻，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车……”

    托尼猛地转头，看向他。

    “你认识那辆车吗？”

    巴基没来得及回答。

    屏幕里，画面突然切到车内后座。

    一个小男孩抱着手臂，脸上全是血和泪。他看见了外面那只金属手，吓得连哭都停了。

    镜头再推近。

    托尼整个人都静了。

    他的手慢慢抬起，像是想把面甲重新扣回去，又像是想亲手把那段录像掐断。

    维托站在门边，眼神没有一点波动，只在通讯端上敲了一下。

    新的档案窗口弹出来。

    【1991年12月16日，合法取证完成。】

    【现场同步证据：已封存。】

    【影像来源：西伯利亚基地主控。】

    他抬眼，看向托尼。

    “别急着杀人。”维托说，“先把这段看完。”

    托尼没回头。

    他只盯着屏幕里那辆车，声音发哑：

    “巴基。”

    “你到底认不认识那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