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测屏上的西伯利亚坐标跳成红色。
不是普通通讯波动。
那段黑气像从冻土下钻出的手,沿着地图边缘往外抓。
彼得盯着屏幕。
“泽莫提前到了?”
维托抬手,接入加密频道。
他只说了一句。
“教父,泽莫提前到了。机场会成为拖延工具。”
纽约书房内,李风云的声音很快传来。
“确认。”
没有惊讶。
也没有怒意。
“开启战场隔离级救援权限。”
彼得呼吸一顿。
维托看向跑道中央。
托尼和史蒂夫隔着几十米对峙。
红金战甲悬着,盾牌已经抬起。
那不是谈判姿势。
那是最后一秒的沉默。
李风云继续道:“三条限制。”
“第一,不主动攻击执法人员。”
“第二,不制造伤亡。”
“第三,不让平民被卷入。”
维托垂眼。
“执行。”
频道另一端,李风云停了半秒。
“让史蒂夫走。”
维托没有问为什么。
他和李风云共享同一套判断。
西伯利亚才是真正的刀口。
机场只是泽莫摆出来的磨盘。
谁在这里打得越久,谁就越接近他想要的结局。
彼得坐直身体。
“我们要进去吗?”
维托推开车门。
冷风灌进来。
“不。”
他下车,黑色皮鞋踩在地面。
“我们让这座机场先停下来。”
彼得没听懂。
下一秒,他懂了。
医疗车底部的影子动了。
黑色从车轮下铺开,像水,却没有声音。
它沿着跑道缝隙扩散,穿过灯带,钻入排水口,绕过燃料管线,再从货运区的阴影里抬头。
塔台玻璃后,值班人员刚按下通讯键,屏幕忽然跳出一行字。
【非致命隔离场运行中。】
【请按绿色标识撤离。】
货机附近,两个维护工还躲在登机桥下。
一团黑影从断裂的金属缝里伸出,抓住他们的衣领,把人拖向安全通道。
维护工张嘴想叫。
黑蝠士兵把一只急救包塞进他怀里。
维护工闭嘴了。
这个世界有时候很现实。
你被怪物救过一次,就不会急着骂它怪物。
跑道中央。
托尼刚抬手。
“最后警告,队长——”
面甲内,星期五突然出声。
“先生,外部直播信号中断。”
托尼皱眉。
“哪个外部?”
“全部。军方远程监控、机场安保中继、联合行动无人机、媒体偷拍链路。”
托尼停了一下。
“泽莫?”
“不符合维也纳遮断特征。当前干扰为区域性非破坏断流,本地缓存保留。”
托尼看向机场边缘的医疗车。
“好吧。”
他低声道:“这味儿太纽约了。”
史蒂夫也察觉到异常。
山姆的护目镜闪了一下。
“通讯掉了。”
克林特松开半寸弓弦,又重新压住。
“不是敌袭。”
山姆看他。
“你怎么知道?”
克林特看向地面。
跑道上出现了黑色箭头。
箭头指向撤离路线。
旁边还有一个很标准的医疗十字标识。
克林特说:“敌袭不会做无障碍通道。”
斯科特蹲在行李车后,看着一个黑影士兵贴心地把警示锥摆正。
他沉默两秒。
“你们纽约帮派现在都这么讲文明吗?”
旺达没有笑。
她看见黑影在她脚边停下,没有靠近。
像一道线。
提醒她可以离开,也提醒她别失控。
柏林指挥端。
罗斯站在主屏幕前。
上一秒,画面里还是莱比锡机场跑道。
下一秒,全部黑屏。
黑屏中央浮出一行字。
【非致命隔离场运行中。】
【救援记录由赤红党医疗与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