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西装男人被社区志愿者隔在人行道外,手机还举着,嘴里不断重复“高危个体”“立即限制”“公共安全”。
马特站在台阶上,录音笔亮着红点。
“先生。”
西装男人看向他。
马特问:“你刚才宣读的文件,从哪里来?”
“新闻线人。”
“哪家媒体?”
“无可奉告。”
“你知道那份草案还没公开吗?”
西装男人闭嘴了。
马特把录音笔收进口袋。
“谢谢。你已经回答了。”
彼得站在门内,小声问克林特:“他回答什么了?”
克林特说:“回答了他知道。”
彼得点头,在脑子里记了一条。
成年人的沉默,有时候比废话更像自爆。
维托没有看西装男人。
他看向街角一辆黑色轿车。
轿车停了二十三分钟。发动机没熄火。车窗贴了膜。里面的人换过两次手持摄像机。
维托抬手,阴影从墙根滑过去。
车内,一个戴耳机的男人刚要收设备,后座的黑暗忽然站了起来。
他连声音都没发出,就被一只黑色手掌按回座椅。
一分钟后,维托回到门口。
他把一枚存储卡递给马特。
“街角车里。同步接收记者区画面。”
马特接过。
“合法取得?”
维托看着他。
“对方非法监视私人住所时遗落。”
马特点头。
“很合理。”
彼得看向克林特。
克林特喝了口咖啡。
“别问。问就是纽约特色。”
……
当晚八点。
第一家电视台放出专题。
标题很整齐。
【未登记超能者威胁:谁来保护普通人?】
画面先是纽约大战。
浩克砸碎齐塔瑞飞行器,被剪成他冲进街区。
接着是索科维亚。
旺达红色能量扫过人群,被剪成尖叫和倒塌建筑。
再然后是赤红党救援现场。
巨魔兵搬开废墟,黑蝠士兵从夜空掠过。
旁白压低声音。
“当私人组织掌握超越国家的武装能力,慈善是否仍然只是慈善?”
彼得坐在沙发前,手里的薯片停住。
“他们把救人剪成入侵。”
班纳坐在桌边,电视光落在他的眼镜上。
他没有说话。
旺达站在楼梯旁。
屏幕上,她的脸被定格。
下面一行字。
【心灵武器:她能让你亲手伤害家人。】
她胸口附近的阴影动了一下。
地板下,几只噬影兵探出半张鬼脸。
皮特罗一步挡到她身前。
“关掉。”
李风云没有关。
他走到旺达面前,把一封信递给她。
“读完。”
旺达低头。
纸页最上方写着:
【索科维亚幸存者联名信】
第一句不是原谅。
也不是控诉。
——我们不要求旺达·马克西莫夫替所有死者赎罪,因为那会让真正发动战争的人躲在她身后。
旺达的手停住。
她继续往下读。
——我们要求她活着。接受治疗,接受监督,接受记忆。她造成过伤害,战争也造成过伤害。修补不能由怪物完成,只能由人完成。
楼梯口安静下来。
旺达把信读完,胸口那团阴影慢慢缩回去。
噬影兵一只只沉入地板。
她抬头,声音有点哑。
“他们没有原谅我。”
李风云说:“所以这封信有重量。”
班纳忽然开口。
“我想回应。”
克林特看向他。
“现在不合适。罗斯等着你出镜。他们只需要你皱一下眉,就能剪成浩克即将暴走。”
班纳摘下眼镜。
“那我不皱眉。”
克林特看着他。
“博士,你上一次说自己不会失控时,半座实验室买了保险。”
班纳沉默两秒。
“那次保险公司赔了吗?”
“没有。他们说属于战争行为。”
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