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达的手放在文件边缘，却没有翻开。
皮特罗开口。
“那你们想要什么？”
克林特靠在墙边。
“如果你问得再具体点，律师会很高兴。”
皮特罗看向他。
“你们是不是想训练我们，把我们变成武器？”
克林特放下杯子。
“如果我们想这么做，你们不会先看到拒绝按钮。”
皮特罗噎住。
马特接过话。
“这里的规则很简单。能帮忙，不等于必须被征用。有能力，不等于没有拒绝权。”
皮特罗冷笑。
“听起来很好。”
班纳从资料柜旁走出来。
“我以前也听过很多听起来很好的话。”
旺达看向他。
她认得这张脸。
布鲁斯·班纳。
浩克。
新闻里总把这两个名字绑在一起，像一个灾难编号。
班纳坐到她对面，把一份报告放下。
封面写着：
【浩克人格权与非武器化风险报告】
撰写人：布鲁斯·班纳。
共同当事人：浩克。
旺达看着最后一行，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共同当事人？”
班纳点头。
“他不太会签字。但他有资格被写上名字。”
皮特罗皱眉。
“你相信这里？”
班纳想了想。
“我相信他们没有先问浩克能砸碎什么。”
他看向旺达。
“他们先问我，疼不疼。”
旺达垂下眼。
那句话落得很轻。
却压住了她一路上的防备。
李风云翻开第二份文件。
“你加入赤红党的第一项工作，不是战斗。”
旺达抬头。
“那是什么？”
“索科维亚难民心理互助项目。”
李风云指向桌上的申请表。
“很多人活下来了。但他们每晚都回到那座坠落的城市。有人失去家，有人失去语言，有人不敢听见警报声。”
旺达的指尖停在纸页上。
李风云说：“你不需要替所有人赎罪。你要做的是告诉他们，噩梦不是他们一个人的。”
旺达喉咙动了一下。
“如果他们恨我呢？”
“那就允许他们恨。”
伊万走上前，把一条新的红领带放在桌上。
这条红领带没有烧痕。
颜色很深。
针脚整齐。
“索科维亚赤红互助会同意接纳你和皮特罗。”
伊万说话不快。
“但不是因为你们强。也不是因为你们可怜。”
他看着旺达。
“是因为你们愿意站在人群里。”
皮特罗问：“代价呢？”
伊万看向他。
“接受监督。接受批评。接受你帮助的人，有一天也能反过来指出你的错。”
克林特插了一句。
“简单说，没有英雄滤镜。”
彼得小声补充。
“也没有粉丝后援会。”
马特转头。
“你作业写完了？”
彼得立刻闭嘴。
旺达伸手，碰到那条红领带。
她没有拿起。
“如果我失控呢？”
没人立刻回答。
这个问题不轻。
她看向李风云。
“如果我伤害了人。如果我的力量又被恐惧拖着走。如果我变成他们说的怪物。”
皮特罗向前一步。
“旺达。”
旺达没有回头。
她看着李风云。
“你们会杀我吗？”
地下训练室里，灯光落在长桌上。
那些名单，档案，申请表，都没有声音。
李风云站起身。
他走到旺达面前，没有居高临下，只把那份训练方案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一行预案。
【失控处置顺序：隔离、安抚、保护平民、沟通、医疗介入。】
旺达看到最后。
没有“清除”。
没有“击毙”。
没有“销毁”。
李风云说：“我会先拦住你。”
旺达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