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亚历克斯整理袖口,迈步向前。
“纽约。”
他笑了一下。
“去排队。”
……
纽约的早晨被记者车堵住了半条街。
皇后区别墅外,三家电视台,两辆直播车,还有十几个拿着长镜头的自由记者,占住人行道。
他们没有越线。
因为线外站着社区志愿者。
不是黑西装。
不是鬼影兵。
是水果店老板,面包房老板娘,几个退休教师,还有老兵之家派来的两名伤残老兵。
他们穿普通夹克,胸口别着红领带徽章,手里拿着写好的告示牌。
【私人住所,请勿堵门。】
【采访请排队。】
【未成年人保护区,请关闭闪光灯。】
彼得站在二楼窗边,看得很认真。
“他们真的排队了。”
克林特端着咖啡路过。
“因为前面那位大叔以前在费卢杰当过宪兵。”
彼得看向街口那个拄拐的老兵。
老兵正对一个试图插队的记者笑。
那记者默默退了回去。
彼得收回目光。
“成年人世界,有时候也挺讲秩序。”
马特坐在沙发旁,手里翻着听证材料。
“秩序不等于温和。只是把冲突放在规则里。”
彼得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
秩序:合法地让插队的人尴尬。
马特听见笔尖动静。
“你又在写什么?”
“历史资料。”
“十二点前睡觉那页也记了吗?”
彼得把本子合上。
“律师先生,今天不适合谈恐怖故事。”
门铃没有响。
维托已经走到门口。
他打开门。
一辆灰色面包车停在路边。
伊万先下来。
他身上还是那件旧外套,袖口磨损,靴子上有没刷干净的泥。他身后跟着五名索科维亚矿工代表。
他们没有统一制服。
每个人脖子上都系着一条残破红领带。
有的颜色发暗。
有的边缘烧焦。
有的还缝着粗糙的补丁。
旺达从车里走出。
她穿深色外套,头发扎得很低。皮特罗紧跟着下车,站在她半步后,视线扫过街对面。
记者群立刻动了。
快门声连成一片。
“旺达!你是否承认自己参与奥创事件?”
“皮特罗,你们是来投靠赤红党的吗?”
“赤红党是否正在组建超能武装?”
“你们会出席索科维亚协议听证吗?”
问题一层压一层。
旺达脚步停住。
街对面,有一群索科维亚幸存者举着牌子。
【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孩子。】
【索科维亚记得红领带。】
【我们活着。】
另一侧,也有人举牌。
【女巫滚出纽约。】
【怪物不该被保护。】
【她也是灾难的一部分。】
旺达看着两边。
同一种语言,把她撕成两份。
皮特罗脸色沉下去,身体微微前倾。
伊万伸手按住他的肩。
“别跑。”
皮特罗咬牙。
“他们在骂她。”
伊万说:“我听见了。”
“那你为什么不——”
“因为今天不是让你证明自己跑得快。”
伊万看着那些镜头。
“是让他们知道,我们走得稳。”
彼得已经走到楼梯口,想下去。
马特抬手挡住他。
“别急。”
彼得回头。
“她看起来很难受。”
“所以别替她说没关系。”
马特合上文件。
“有些话,太早说出口,就像把伤口按回去。它还没被看见。”
彼得停下。
楼下,维托站在门边。
他没有看记者。
他只看向伊万。
“教父在地下训练室等你们。”
伊万点头,带着旺达兄妹进门。
门合上。
外面的快门声被隔开。
旺达走进别墅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