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起茶杯。
“风吹的。”
克林特看向窗外。
“旧金山室内风力不错。”
彼得看着李风云,又看向屏幕。
他突然明白了。
有人在帮那个小偷。
但那个人不承认。
教父式天气预报。
屏幕切到客厅。
唱片机启动。
缩小后的斯科特被甩上黑胶唱片,整个人贴着转盘旋转。
唱针落下。
彼得下意识抓住沙发扶手。
“快躲啊!”
画面里,斯科特翻滚避开唱针,飞进积木堆。
又从积木缝里钻出来。
接着,他遇到一只蚂蚁。
斯科特对蚂蚁打招呼。
“嗨。”
书房安静了一秒。
克林特放下咖啡。
“社交能力不错。”
班纳低头喝水,嘴角压了压。
彼得憋得很辛苦。
真的很辛苦。
他现在理解为什么马特总说控制力很重要。
控制力不只用来打人。
还用来不笑出声。
下一段更离谱。
吸尘器启动。
斯科特抓着地毯纤维,被吸力拖向吸口。
彼得身体前倾。
“他会死的。”
阴影托起一团纸屑,纸屑撞中吸尘器开关。
机器停止。
斯科特摔在地上,喘了几秒,然后说: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支持所有电器退休。”
彼得终于没忍住。
他笑了一声。
笑完马上捂嘴。
“抱歉。”
马特合上文件。
“他在极端危险下,没有破坏房屋主体结构,也没有胡乱攻击环境。”
彼得看向马特。
马特继续说:“第一次遭遇未知科技,恐惧强烈,但行为还算清晰。他先寻找出口,确认威胁,躲避,撤离。”
克林特补了一句。
“比很多接受过训练的人强。”
彼得小声问:“包括我吗?”
克林特看他一眼。
“你确定?”
彼得:“……”
好的。
包括我。
班纳走到屏幕前,看着斯科特恢复正常后躺在地板上的画面。
“他不是为了刺激。”
李风云问:“为什么这么说?”
班纳说:“他害怕,非常害怕。可他没有把战衣丢下。他想还回去,又带走了。说明他知道它危险,也知道它可能解决某个问题。”
马特翻开手里的法院记录。
“斯科特·朗。电子工程师。曾入侵一家公司系统,退还被非法扣押的客户资金,后来入狱。”
彼得愣住。
“所以他不是单纯偷钱?”
马特说:“法律上,他犯罪。动机上,他在对抗另一种犯罪。”
克林特看向李风云。
“听起来像赤红党招聘广告的经典受害者。”
维托平静道:“他有女儿。赡养费拖欠。出狱后求职记录被多次拒绝。最近三个月,他至少申请过十二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