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降下来。”
彼得落到洗衣店楼顶，看向便利店方向。
那条街整段熄灯，两侧楼房仍亮着，只有便利店周围被黑暗切开。
他胸口的伊卡纹身发热，三名武士兵团从阴影里半跪而出，长刃垂地。
克林特的声音插进频道。
“左侧楼顶，我在位，视野受限，但能看见你的背影，恭喜，你现在有个中年男人盯着你作业。”
彼得压低声音。
“这不算鼓励。”
“活着回来才有鼓励。”
维托接入。
“忍者兵封锁两端路口，黑蝠兵团高空待命，无平民进入。”
马特说：“彼得，报备计划。”
彼得盯着破碎的便利店玻璃。
“确认女孩位置，武士兵团掩护撤离，不主动攻击影子，除非它攻击平民。”
“如果它攻击你？”
彼得停了半秒。
“我躲。”
克林特说：“正确答案，别用脸测试未知生物。”
彼得荡下楼顶，落到便利店门口，地面阴影立刻扭动，三名武士兵团起身挡在他身前。
他抬起手。
“嘿，我不是来打架的。”
店里传出女孩的声音。
“别进来。”
“我是蜘蛛侠。”
“我知道。”
女孩躲在货架后，十三四岁，红色兜帽压得很低，手里抓着那张被汗浸湿的纸。
她的影子趴在墙上，细长的黑色物质贴墙爬动，背部嵌着几块金属残片。
彼得的蜘蛛感应开始发烦，像一群老师同时催他交作业。
他蹲下。
“你叫什么？”
马特在耳机里说：“心跳很快，恐惧对象不是你。”
彼得说：“我看见它了。”
女孩抬头，嗓音发紧。
“别看它。”
墙上的东西转向，三名武士兵团踏前，长刃出鞘半寸。
彼得立刻抬手。
“别动手。”
武士收刀。
彼得看向女孩。
“我不看它，你看我，好吗？”
女孩握紧纸张。
“他们说，只要你来，它就会醒。”
“他们是谁？”
“安全委员会的人，他们说超能者会带来灾难，索科维亚掉下来的时候，电视里也是这么说的。”
频道安静下来。
索科维亚之后，很多恐惧没有落地，它们留在新闻里，留在街头，也留在孩子的影子里。
女孩继续说：“他们抓了我爸爸，他以前在工厂维修，捡到一个坏掉的机器人零件，后来它钻进了我的影子。”
班纳接入频道。
“不是生物，更像奥创残骸的自适应微型结构，混合暗能污染，它在寻找能量宿主。”
彼得问：“怎么处理？”
班纳说：“别让它接触电网，别用高压电刺激，别把它撕开。”
克林特补了一句。
“翻译一下，别用你平时最顺手的几招。”
彼得看向女孩脚边。
那东西有一条黑线缠在她脚踝的影子上。
彼得胸口的伊卡纹身再次发热。
他忽然懂了。
李风云给他的不是更狠的拳头，是让他有时间把人带走的盾。
彼得开口。
“我需要盾。”
三名武士兵团上前，黑甲连成半弧。
彼得抬手射出蛛丝，粘住天花板灯架。
“克林特先生，我要让应急灯掉下来，但不接电。”
“给角度。”
“十二点方向，三米高，铁架右侧螺丝。”
一支箭从破窗钻入，钉断螺丝，灯架落在货架上，金属声引走墙上的黑影。
彼得同时冲出，目标是女孩。
蛛丝缠住女孩腰部，他一手按地。
“武士，切断连接。”
一名武士拔刀，刀锋落进影子，斩断那条黑线。
女孩被彼得拉进怀里，另外两名武士合盾，挡住冲来的黑影。
地砖碎开。
彼得抱着女孩翻出破窗，忍者兵从两侧阴影出现，接住女孩送往街角。
“人质脱离。”
马特立刻说：“很好，现在撤。”
彼得看向便利店。
黑影爬上墙面，身体扩张，开始吞食电线。
班纳声音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