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赠十万美元，支持索科维亚救援队后续工作。”

    彼得眼睛睁大了一点。

    十万美元。

    那是很多钱。

    但哈里森下一句话立刻让他清醒。

    “当然，我希望能安排一次合影。最好有孩子、老兵、医疗帐篷背景。媒体会喜欢这个故事。”

    彼得握着笔，抬起头。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十万美元，买一张苦难合影？

    李风云没有变脸。

    他甚至倒了一杯茶。

    “议员先生，十万美元太少。”

    哈里森笑容不变。

    “我们可以再谈。”

    “五百万。”

    房间里静了一秒。

    彼得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线。

    哈里森的助理先开口。

    “李先生，这不是竞价。”

    李风云把一份文件推过去。

    “当然不是。”

    哈里森打开文件。

    第一页是他的选区数据。

    低收入家庭医疗拒赔率。

    儿童哮喘发病率。

    退伍军人精神治疗排队时间。

    第二页是他上次竞选收款记录。

    第三页是医疗保险公司给他竞选委员会的政治献金。

    第四页是他去年反对社区医疗补贴法案的投票记录。

    哈里森的笑容慢慢收回去。

    李风云喝了一口茶。

    “我不卖合影。”

    哈里森看向他。

    “那您要什么？”

    “你捐五百万，公开支持低收入社区医疗补贴法案，推动皇后区和布鲁克林建立四个夜间诊疗点。”

    助理立刻说：“这不现实。”

    马特开口：“现实。草案我们写好了，预算模型也做完了。你们只需要把名字签上去。”

    哈里森看向马特。

    “默多克先生，这会得罪不少人。”

    马特回答：“你拿他们的钱时，应该已经认识他们了。”

    彼得低头，假装整理文件。

    律师骂人不带脏字。

    学到了。

    哈里森把文件合上。

    “李先生，你是在威胁我吗？”

    李风云摇头。

    “我给你体面。”

    维托把平板转向他。

    屏幕上是民调曲线。

    哈里森选区里，赤红党基金会支持率高得吓人。

    老人、老兵、单亲家庭、工会、社区医生。

    一条条数据压在桌面上。

    李风云说：“你可以带着五百万和法案离开，明天新闻标题是《哈里森议员支持社区医疗改革》。”

    他把另一份文件推过去。

    “也可以带着十万美元离开。明天基金会公布拒绝政治作秀的声明。你的对手会很高兴。”

    哈里森沉默。

    摄影师站在后面，手指已经离开快门。

    李风云看着他。

    “我说了，我只是给你体面。”

    哈里森过了很久，拿起笔。

    “合影呢？”

    “等第一个夜间诊疗点建成，你可以站在门口剪彩。”

    “孩子呢？”

    “他们来看病，不是给你当背景。”

    哈里森签字的动作停了一下。

    最后，他还是签了。

    彼得把协议拿回时，手指有点僵。

    五百万。

    一项法案。

    四个诊疗点。

    没有吼叫，没有拍桌，没有威胁。

    李先生甚至全程没提高音量。

    这就是成年人版本的蜘蛛丝吗？

    不粘墙，粘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