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个女人被家暴,报警之后施暴者第二天还能回家。”
“如果一个孩子被帮派逼着送货,警察只抓孩子,不碰帮派。”
“如果一栋楼的住户被房东断水断电,法院开庭日期排到三个月后。”
“那夜里出现的面具,不是原因。”
马特握住讲台边缘。
“那是症状。”
记者张了张嘴。
马特没给她插话。
“我不鼓励任何人用拳头替代法律。”
“我也不会装作拳头没有存在过。”
“我曾经相信,打倒一个恶棍,街角就会干净一点。”
他停顿了一秒。
“后来我发现,第二天会有新的恶棍站在那里。”
“因为账本还在。”
“房契还在。”
“买来的证词还在。”
“警局里的内鬼还在。”
“所以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给私刑找借口。”
“我是来告诉纽约,从现在开始,我们会用账本、法庭、热线、庇护床位和公开审计,把人从坑里拉出来。”
“如果有人非要把这叫私刑。”
马特转向记者席。
“那请他先解释,为什么合法流程会把人逼到夜里求救。”
没人立刻发问。
摄像机后,一个年轻记者小声骂了一句。
“该死,这段能上头条。”
二楼包厢里,几名西装革履的捐赠商代表脸色变了。
他们本来准备等马特讲完,上台握手,拍照,留下一张写着巨额数字的支票。
这套流程他们熟。
穷人负责感动。
富人负责体面。
媒体负责把体面卖出去。
其中一人终于坐不住,起身走到栏杆边。
“默多克先生。”
他声音不大,但麦克风捕到了。
“纽约商界愿意支持基金会。我们已经准备了一笔专项捐款,用于帮助低收入社区。”
记者们立刻转镜头。
那人露出标准笑容。
“当然,我们希望基金会能保持专业、理性,不要被某些激进政治口号绑架。”
这句话一出,大厅里几个红领带志愿者同时抬头。
马特也抬头。
“先生,你的名字?”
“理查德·霍尔,曼哈顿城市复兴协会。”
维托低头看名单。
“地产协会外围壳子。”
李风云点头。
“看马特。”
马特问:“你们准备捐多少?”
理查德笑容更深。
“第一期两百万美元。”
现场一阵低呼。
两百万。
对这里很多人来说,那是一个离生活很远的数字。
马特点头。
“感谢。”
理查德刚要接话。
马特继续说:“请把资金来源、关联公司、近五年参与的驱逐诉讼、持有楼盘清单、与市政住房部门的合同记录,一并提交给审计委员会。”
理查德的笑停住。
马特补了一句。
“如果其中没有问题,我们会接受。”
大厅里先是安静。
然后后排有人笑出声。
“噗。”
像火星落进油锅。
记者们疯了一样打字。
理查德脸色沉下来。
“默多克先生,这不是对捐赠者应有的尊重。”
“这是对受助者应有的尊重。”
马特回答。
“这里不是赎罪券售卖处。”
他拿起一页文件。
“霍尔先生,你的协会名下有三栋楼,上个月刚向法院提交了七十二份驱逐申请。”
理查德脸色彻底变了。
马特继续。
“其中二十六户欠租少于两个月。”
“九户家中有伤残退伍军人。”
“三户正在等待工伤赔偿。”
“你现在要捐两百万给低收入社区。”
他停下。
“很好。”
“先撤回这七十二份驱逐申请。”
“再来谈支票。”
大厅炸了。
闪光灯连成一片。
理查德往后退了一步。
他身旁的助手低声提醒。
“直播,先生。”
这两个字比枪还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