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最后一任神父离开这里时,门口还贴着一张出售告示。
五年前,毒贩把地下室当仓库。
一年前,赤红党基金会买下了它。
没有红毯。
没有香槟。
也没有穿礼服的迎宾小姐。
只有两张登记桌,十二把折叠椅,一台老旧咖啡机,还有墙上密密麻麻的项目清单。
免费法律援助。
房屋驱逐申诉。
工伤赔偿咨询。
退伍军人医疗转介。
社区夜间护送。
匿名举报平台。
记者们挤满了大厅。
摄像机对准讲台。
他们来得比求助者还早。
因为索科维亚之后,“赤红党”三个字已经不再是纽约街头的都市传说。
它成了流量。
也成了麻烦。
前排,一个《号角日报》的记者举着录音笔,眼睛盯着讲台旁边那根盲杖。
“他们真让一个盲人出来主持发布会?”
旁边的同行压低声音。
“别只看盲杖,那是马特·默多克。地狱厨房的公益律师。”
“还有传闻说,他是夜魔侠。”
“那更好。”
那人笑了笑。
“今天标题有了。”
楼梯上方,二层栏杆后。
李风云站在阴影里。
维托站在他右侧,手里拿着现场人员名单。
“前排第三个,受戴维斯阵营资助的媒体顾问。”
“左侧靠墙,纽约地产协会的人。”
“二楼西边包厢,三家捐赠商代表。他们要求发布会后单独合影。”
李风云看向楼下。
“他们想把这里变成洗名声的摄影棚。”
维托语气平淡。
“需要我让摄影棚安静一点么?”
“别急。”
…………
八点整。
侧门打开。
马特·默多克走了出来。
墨镜遮住眼睛。
盲杖点在地面,声音不大,却让大厅慢慢安静下来。
他走到讲台前,把盲杖靠在右侧。
背后没有美国国旗。
没有市政府徽章。
只有那张救助项目清单。
摄像机推近。
闪光灯亮起。
马特伸手摸到话筒。
“早上好。”
他停了一下。
“我是马特·默多克。”
台下立刻有人喊。
“主席先生!”
大厅里响起一阵轻笑。
马特偏了偏头。
“我还没习惯这个称呼。”
他说。
“所以如果我反应慢,不是因为傲慢。”
他抬手碰了一下墨镜。
“也可能是因为我真的看不见。”
笑声更大。
气氛松了一点。
但只是一点。
马特翻开手边文件。
“从今天开始,纽约赤红党基金会将接管原有地狱厨房服务点,并扩展至布鲁克林、皇后区和布朗克斯部分街区。”
“我们不审查信仰,不审查党派,不审查肤色。”
“只问三个问题。”
“你是否需要帮助。”
“你是否被制度推开。”
“你是否还愿意活下去。”
大厅安静下来。
后排有个摄影师放下相机,看了眼墙上的清单。
马特继续说。
“如果答案是是,门就在这里。”
第一只手举起。
《号角日报》的记者站了起来。
“默多克先生,或者我该称您为主席先生?”
马特点头。
“都可以。只要不是被告。”
记者笑了一声。
“赤红党刚在索科维亚事件中获得巨大的国际声望,现在立刻扩张纽约基金会。外界是否可以理解为,你们正在借灾难扩大政治影响力?”
空气紧了。
马特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文件合上。
“你叫什么名字?”
记者愣了一下。
“艾伦。”
“艾伦,你的问题里有两个前提。”
马特说。
“第一,灾难后的救援天然带有政治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