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特·默多克。”
维托抬起眼。
李风云没说话。
亚历克斯继续说:“他懂纽约。不是地图上的纽约,是地下室、廉租楼、深夜急诊室和法庭走廊里的纽约。”
电话那头传来翻页声。
“他懂法律,也懂法律够不着的地方。他做过公益律师,知道穷人不是不想反抗,是不知道往哪开口。”
亚历克斯停了半秒。
“最重要的是,他懂黑暗。”
这句话落下后,房间里只剩电话电流声。
维托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巷子。
一个男孩把红领带系在自行车把手上,骑得歪歪扭扭。
李风云问:“你信他?”
亚历克斯说,“马特不是没有缺点。他固执,习惯一个人扛事,有时候还喜欢把自己打成半死再讲道理。”
维托淡淡道:“准确。”
亚历克斯接着说:“但他不会把穷人当数字。他听得见他们。”
李风云靠回椅背。
马特·默多克。
夜魔侠。
一开始只是他随手借来的一把街头锤子。
后来这把锤子自己敲开了门,坐进了赤红党的办公室。
他见过地狱厨房的血。
也见过赤红党怎么把血擦干。
这样的人不好控制。
但李风云并不需要控制每一个人。
革命不是木偶戏。
所有人都只听一根线,那叫独裁,不叫人民。
“他现在在哪?”李风云问。
维托闭上眼。
阴影从墙角散开。
几秒后,他睁眼。
“第九大道,贝克餐馆。正在喝免费咖啡。”
亚历克斯说:“要我联系他吗?”
“不。”
李风云站起身。
“我亲自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亚历克斯压低声音。
“以哪个身份?”
李风云走向衣架,拿起外套。
“李风云。”
维托看过来。
亚历克斯也没有立刻说话。
这个名字对马特有分量。
最早那一夜,楼顶、照片、悬赏、心跳。
李风云亲手把马特引进局里。
现在,他要亲手把人请到棋盘边。
“需要准备什么?”亚历克斯问。
“准备一份授权文件。”
“职位名称?”
李风云推开窗。
冷风灌进来,桌上的报告翻动。
他看着纽约灰色的楼群。
“纽约赤红党基金会主席。”
维托将文件夹合上。
“权限?”
“基金会法律部、老兵之家纽约片区、匿名举报平台、社区安保协同,全部给他开二级权限。”
维托提醒:“他还不是正式党员,他一直是以志愿者在赤红党基层走动。”
李风云说:“所以先给眼睛,不给手。”
亚历克斯低声道:“他会问代价。”
“告诉他,没有工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笑。
李风云补了一句:“但管饭。”
维托说:“这条件很纽约。”
李风云走到阴影前。
“还有,把金并残留的黑帮名单、纽约警局内鬼线、最近三个月房产驱逐案打包。”
维托问:“现在就给他?”
“不。”
李风云迈入阴影。
“先让他自己选。”
……
贝克餐馆。
电视还在播索科维亚。
马特坐在靠墙的位置。
他的咖啡已经冷了。
门口风铃再次响起。
脚步声进来。
不重。
不快。
心跳稳定得不像路人。
马特抬起头。
“李。”
李风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老板看见他,刚想问点什么,后厨突然有人喊锅糊了。
老板骂了一句,转身冲进去。
餐馆前厅只剩电视声。
李风云把一份折好的报纸放在桌上。
头版照片是索科维亚营地。
标题很大。
《没有徽章的英雄》。
马特的手指落在报纸边缘。
“你们现在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