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振金装置的震动。
克林特从阴影里滑出，膝盖撞在岩层上，耳麦里全是杂音。
第一支箭从三百米外的阴影里钻出，钉进一枚振金锁扣。
锁扣没有爆炸。
它只是停了一秒。
然后黑蝠士兵扑上去，膜翼贴住锁扣表面，把能量导流口堵死。
蓝光闪烁。
熄灭。
一根支架失去反应。
城市晃了一下。
第二支箭消失。
第三支。
第四支。
城市底部，第十五个节点熄灭。
教堂核心下方，索尔握紧雷神之锤，雷光在锤头上聚集。
幻视悬浮在另一侧，额头的心灵宝石亮起。
托尼战甲胸口的反应堆不断升温。
三道力量都对准了振金触发器。
但没人动。
他们在等地下那个人。
奥创残余分身从四面冲向核心入口。
旺达来到台阶上。
她没有退。
红色能量从她掌心铺开，抓住第一具机器人，撕成两半；第二具刚越过石阶，头颅直接凹陷；第三具试图从侧面绕过，被她抬手拍进墙里。
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
只有怒火。
这里是她的家。
哪怕家已经只剩一块悬在天上的残骸，也不是奥创可以再踩一脚的地方。
“旺达。”史蒂夫喊道，“撤到安全距离。”
旺达没有回头。
“先把它们杀完。”
史蒂夫看了她一眼，没再劝。
有些人第一次站出来，就已经不需要别人教她怎么站。
地下。
最后五个节点同时开始过载。
奥创察觉了。
支架内部的反制程序启动，银色外壳展开，射出高温切割光束。
黑蝠士兵成片蒸发，阴影被烧出空洞。
他把最后一支箭搭上弦。
箭身上爬满黑影。
巴特面具的纹身彻底亮起，暗黄色线条顺着他的脖颈爬到下颌。
他眼前不再是岩层。
是整座城市的影子。
所有断墙、废车、残骸、裂缝，在这一刻连成一张网。
克林特松手。
箭没入黑暗。
下一秒，五处支架节点内部同时出现箭影。
不是五支箭。
是一支箭走了五次。
黑影贯穿导流环，黑蝠士兵扑进能量核心，用身体堵住最后的脉冲。
五道蓝光同时熄灭。
城市猛地一沉。
克林特单膝跪地，耳麦里响起他的声音。
“拆完了。”
托尼没有废话。
“动手！”
索尔从高空砸下。
雷光贯入触发器。
幻视额头的光束刺穿振金外壳。
托尼胸口的能量炮轰在同一点上。
三股力量合一。
教堂底部的蓝光先是收缩，然后爆开。
整座索科维亚停了一秒。
紧接着，反重力场消失。
城市开始坠落。
弗瑞站在天空母舰舰桥上，手按在栏杆上。
希尔看着屏幕。
“坠落轨迹偏离居民区。”
“碎片大小？”
“正在分裂。”
云层下方，伊万抬起头。
他看见天裂了。
不是真正的天空裂开。
是索科维亚在坠落中解体。巨大的城市残骸被爆炸切成无数块，石头、钢筋、汽车、半截楼板从高空落下。
每一块都能砸死人。
伊万转身吼道：“所有人后撤！巨魔，向前！”
巨魔兵团踏出队列。
它们抬起手臂，挡住最先落下的碎块。
几十吨的混凝土砸在巨魔肩上，砸出沉闷声响。
巨魔后退半步，又把碎块推向无人区。
天空中黑蝠士兵冲向坠落的残骸。
它们无法托住整座城市。
但它们能改变小块碎片的方向。
一块三米长的钢梁向平民营地落去，十几只黑蝠贴上去，硬生生把它推偏，砸进空地。
一辆公交车残骸翻滚下坠，巨魔士兵在地面跃起，双手抱住车头，带着它一起砸进泥地。
尘土冲起十几米。
伊万看着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