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站在门廊上,穿着格子衬衫,头发随意扎在脑后。
她的身边站着两个孩子,大的男孩,小的女孩。
女孩抱着一只毛绒兔子。
“爸爸!”
莉拉松开兔子跑了过来。
克林特单膝蹲下,接住女儿,一把抱起来。
库柏慢了一步,但也贴了上去。
劳拉·巴顿走下门廊台阶,在克林特额头上亲了一下。
“你提前回来了。”
“临时计划。”克林特说。
劳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身后那群表情各异的人。
她笑了笑,像接待周末来做客的邻居一样自然。
“进来吧,我刚烤了面包。”
复仇者们跨进巴顿家的门槛。
鞋柜上放着一排运动鞋,从大到小。
冰箱上贴着莉拉用蜡笔画的全家福,画里的克林特头上有两根天线,下面歪歪扭扭写着“爸爸是蚂蚁”。
餐桌上有四个杯子,劳拉又多拿出几个。
史蒂夫站在客厅门口,视线在那张全家福上停了三秒。
他什么都没说,走到角落的单人沙发旁边坐了下去。
托尼盯着壁炉上方的照片,克林特穿着便装,抱着刚出生的库柏,脸上的笑容和复仇者大厦里那个冷面射手判若两人。
托尼移开了视线。
娜塔莎走进来的时候脚步很轻。
莉拉跑过来抱住她的腿,喊了一声“阿姨”。
娜塔莎蹲下去,摸了摸莉拉的头发。
班纳没有进客厅,他站在门廊上,双手插在借来的外套口袋里,看着后院。
后院有一座谷仓,木板是新换的。
月光下能看见修缮的痕迹,钉子排列得整整齐齐。
……
克林特在莉拉的房间里陪她画画。
莉拉要画蝴蝶,但翅膀总是画不对称,克林特拿过画笔帮她修。
劳拉端着两杯茶走进来,把一杯放在床头柜上,另一杯递给克林特。
然后她坐在床边,声音压得很低。
“你的那些同志们上周又来了。”
克林特手里的画笔顿了一下。
“检修了谷仓的电路,说旧线路有短路的隐患。”劳拉看着他。“还留了一箱婴儿奶粉。”
克林特的手慢慢放下画笔。“我没告诉他们。”
“我知道。”劳拉的语气很平。“他们说是因为自己也受到过别人的帮助,希望把这份美好传下去。”
她停了一下。
“有意思的是,他们甚至不知道你是鹰眼。”
客厅里的对话声透过没关严的门传了出去。
木屋的隔音不好,劳拉的声音不大,但夜晚的农场太安静了。
托尼坐在餐桌旁,手里攥着一杯凉掉的茶。
他听见了每一个字。
史蒂夫靠在沙发上,视线落在天花板的某个角落。
他也听见了。
克林特笑了。
那是一种很放松的、从胸腔里出来的笑。
不是任务间隙的苦笑,不是面对危险时的冷笑。
他很久没那么笑过了。
莉拉抬起头:“爸爸你笑什么?”
“没什么。”
克林特拿起画笔。“来,蝴蝶的右边翅膀要大一点。”
……
后院。
班纳坐在谷仓门口的台阶上,他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脚步声从左边传来。
克林特拿着两瓶啤酒走过来,把一瓶递给他。
班纳接了,没喝。
“你的家庭很好。”班纳说。
“是的。”克林特坐在他旁边,拧开瓶盖。
沉默持续了大约两分钟。
蛐蛐叫得更大声了。
“你今天说的那个组织。”班纳低声开口。
克林特喝了一口啤酒,等着。
“赤红党。”
班纳把这个词说出来,像在确认一个诊断结果。
“你是怎么……加入的?”
克林特靠在谷仓的木门上,仰头看星星。
爱荷华的星空和纽约不一样,这里能看见银河。
“弗瑞派我去的。”
班纳转头看他。
“潜入他们的老兵之家。”
克林特说。“化名杰克·布朗,假装成一个退伍兵。任务是摸清他们的组织架构。”
班纳没有说话。
克林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酒瓶。
“后来有个人教我做意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