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皮肤下面的血管在跳。
然后那缕红色碰到了他的太阳穴。
班纳的瞳孔骤缩。
他张嘴想喊,但喉咙发出的声音不是英语,不是任何语言。
是那个东西的声音。
然后,班纳的意识瞬间就被狂暴给淹没。 浩克接管了一切,它变绿变大,随后朝着大陆方向跳了出去。
方向是约翰内斯堡市区。
“所有人脱离接触!”
史蒂夫的声音在频道里炸开。
他没有看奥创,没有看双胞胎,甚至没有看克劳还在不在地上。
一个失控的浩克正在以每秒四百米的速度逼近一座人口超过五百万的城市。
其他所有事都不重要了。
“维罗妮卡!”
托尼的纳米战甲在高空重组,他同时向卫星发出指令。
“锁定浩克坐标,全模块空投!”
奥创站在振金堆旁,歪了一下头。
“有趣。”
他没有追击,也没有拦截。
振金容器在机械臂的操作下逐一封装。
皮特罗揉着被箭头划伤的肩膀,旺达站在原地,脸色发白。
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克林特最后看了双胞胎一眼。
旺达低着头,没有和他对视。
他收弓转身,朝约翰内斯堡的方向全速移动。
……
十五分钟前。
希尔布罗区,约翰内斯堡人口密度最高的街区之一。
恩杜米索站在塞拉达公寓楼下,手里拿着一只塑料扩音喇叭。
喇叭是从社区教堂借的,电池还是新的。
“各位住户!市政联合消防部门通知,本区域今天下午进行消防疏散演练!请携带贵重物品和身份证件,沿绿色通道标识前往马歇尔广场集合!不要乘坐电梯!”
没有公文。
没有市政府的红头文件。
没有穿制服的消防员。
只有恩杜米索和他认识的七个社区志愿者,每人系着一条红领带,分散在三个街区的十二个关键路口。
有人探出窗户骂了一句祖鲁语的脏话。
有人根本不理。
但也有人记得这个戴红领带的年轻人。
三个月前,是他带人来修的下水管道。
两个月前,是他帮奎恩太太的儿子联系了免费的法律咨询。
上个月的社区食物分发,他搬箱子搬到凌晨三点。
这些人下楼了。
他们下楼的时候,又敲了邻居的门。
恩杜米索没有解释为什么要演练,因为他自己也不完全清楚。
维托只给了他一句话:“一小时内,让尽可能多的人离开建筑物。”
他照做了。
贝雷亚区的联络人阿玛赫莱用同样的方式疏散了两条主街。
约伯格的社工恩科西更直接,他把街口的老音响搬出来,放了一首曼德拉时代的老歌,然后在音乐声里喊人出来做操。
荒唐,但管用。
十五分钟。三个街区。
不是百分之百,但足够了。
当浩克的第一脚踏碎约翰内斯堡中央商务区一栋写字楼的外墙时,碎玻璃和混凝土块砸落在人行道上。
那条人行道上,行人密度比正常下午时段低了将近六成。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
反浩克装甲“维罗妮卡”从近地轨道坠入大气层,十一个模块在空中完成组装。
托尼被包裹进三米高的钢铁躯壳里,双脚砸在柏油路面上,留下两个半米深的坑。
浩克正在撕扯一辆公交车,车里没有人。
不是因为乘客跑了,而是这趟车本来就空着。
调度系统显示这条线路因“消防演练”临时改道。
托尼举起装甲的右拳。
“老伙计,听我——”
浩克把公交车甩了过来。
反浩克装甲硬接,金属变形的刺耳声响传出几条街。
托尼被推出去三十米,脚底的柏油路面被犁成两道沟。
浩克没有停。
他朝反浩克装甲冲过来,每一步都让整条街的窗户震碎。
托尼稳住身形,液压拳套蓄力。
拳头没有落下来。
因为一道黑影比他更快。
维托从浩克脚下的影子里升起来。
没有预警,没有声音。
他的左手按在浩克的小腿上,整个人的身高还不到浩克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