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盯着全息屏,他追踪到了奥创的目标。
尤利西斯·克劳,南非约翰内斯堡海岸线上的黑市军火商,曾从瓦坎达走私出一批振金。
“克劳的废船厂。”
托尼把坐标甩到公共频道。“他有大约一千四百公斤振金库存,足够奥创造一支军队。”
史蒂夫站在机舱中段,盾牌背在身后。
“平民状况?”
“海岸工业区,大部分厂房废弃。”娜塔莎从副驾驶席回头。
“周边三公里内常住人口不超过两百。但往北十二公里就是约翰内斯堡市区。”
“那就快。”史蒂夫说。
克林特坐在机舱尾部,右手搭在箭筒上。
他闭着眼,呼吸平稳,左胸口的蝙蝠纹身在衣料下微微发热。
他没有动。
巴特面具的感知范围已经覆盖了整架战机。
每个人的心跳他都听得见。
托尼的最快,一百零二。
班纳的最不稳定,在七十五和八十八之间跳。
克林特在黑暗中伸出意识,触碰那条始终存在的、细若游丝的连接。
纹身震动了一下。
回应。
…………
纽约,地狱厨房。
李风云收到了克林特的消息。
昆式战机的航向、全息屏上的坐标、以及六个人各自的表情。
鹰眼的汇报方式越来越像个合格的情报员了。
李风云闭上眼,三秒钟之内把所有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南非,克劳,振金。
废船厂在海岸线上,人口密度低,复仇者打起来不会伤及太多平民。
奥创带着双胞胎去拿货,动机清晰。这一战的结果不重要,振金流向哪里才重要。
但有一个变量。
班纳。
旺达的混沌魔法一旦命中班纳,浩克就是一颗没有保险的核弹。
而废船厂离约翰内斯堡市区只有十二公里。
浩克从海岸跑到市中心,用不了三分钟。
李风云睁开眼。
他通过巴特面具的共振回传了一组极简指令:正常配合,保护平民。
然后他切断了与鹰眼的连接,连接了维托。
“首尔的事如何?”
“已经步入正轨。有新任务?” 李风云没有多问,直接下了任务,“你现在去南非约翰内斯堡。到了以后联系当地的联络人,启动市区疏散预案第一阶段。”
维托问了一句:“以什么名义?”
“社区消防演练。”
李风云说。“在约翰内斯堡最拥挤的三个街区组织居民向开阔地带转移。不需要他们知道为什么,只需要他们在正确的时间离开危险的地方。”
“明白。”
维托挂断电话,走出首尔明洞那间飘着豆芽汤气味的小食堂。
尹智恩站在门口,围裙还没解下来。
“食堂交给你了。”维托说。
“去多久?”
“不确定。”
尹智恩没有多问。
他点了下头,转身回了厨房。
…………
赤红党在南非有人。
这件事说起来并不复杂。
三个月前,洞察计划的阴影还没散,美国本土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华盛顿的废墟和国会山的听证会上。
那是一段所有人都在往里看的时间窗口,没有人注意到有东西在往外走。
肯特家族的关系网是现成的。
老肯特掌权的时候,肯特家族的律所曾为几家在非洲有矿业投资的美国企业提供法律服务。
那些服务留下了大量存续的商业渠道、签证便利和本地联系人。
金并倒台后,这张网闲置了。
李风云没有让它继续闲着。
第一批被派往非洲大陆的赤红党党员一共十一个人,分成四组,分别进入了南非、肯尼亚、尼日利亚和埃及。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不传教,不搞集会,不拉横幅。
找到当地最需要帮助的社区,提供力所能及的援助。
修一口井,搭一个棚子,教几个孩子认字。
然后留下一个联系方式。
三个月,不够建立政党,但足够让几十个社区记住一条红领带。
约翰内斯堡的联络人叫恩杜米索,约鲁巴族裔,曾在开普敦大学念过两年社工。
他是第二批接触到赤红党理念的本地人。
不是因为什么宏大的革命叙事打动了他,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