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变了。

    “有一枚导弹正在向这里飞来。飞行时间……”

    她没说完。

    佐拉的笑容占据了所有屏幕。

    “我一直在拖延时间。”

    史蒂夫拉起娜塔莎，扯开地面上一块生锈的排水口盖板，将她推进去。

    然后他举起盾牌，跳了下去。

    导弹命中地面。

    整个世界翻转。

    钢筋混凝土碎裂，灰尘吞没一切。

    天花板以不可阻挡的重量塌下来。

    史蒂夫用振金盾牌撑住上方。

    双腿跪在地上，脊椎弯成弓形。

    几百吨的废墟压在他和娜塔莎头顶的方寸之间。

    盾牌在颤抖。

    不是振金在颤抖，是他的手臂。

    更多的碎石不断砸下来。

    缝隙在缩小。

    空气在减少。

    然后，头顶的压力突然减轻了。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下来。

    那只手抓住了即将压碎他们的一整块楼板。

    黑色的暗影从那只手蔓延开来，将碎石固定在半空。

    维托单手撑住塌方。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黑色风衣上落满灰尘，但姿态稳定得像一根钉入大地的铁柱。

    “走。”

    一个字。

    史蒂夫拖起娜塔莎，从废墟的缝隙中钻了出去。

    他们爬出地面。

    新泽西的夜空中满是烟尘。

    弹药库已经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弹坑。

    娜塔莎咳了两声，回头看向那个弹坑。

    维托从烟尘中走出来。

    风衣下摆拖着碎石，暗影从他脚下蔓延又收拢。

    娜塔莎向前迈了一步。

    “你为什么……”

    维托转身。

    暗影从地面升起，将他的身形一层一层地吞没。

    娜塔莎的话卡在喉咙里。

    三秒钟后，维托消失了。

    像从未来过。

    废墟上只剩两个人。

    史蒂夫看着娜塔莎。

    “你认识他。”

    不是疑问句，早在商场的时候史蒂夫就察觉到了娜塔莎看维托眼神中有些异样。

    娜塔莎沉默了几秒。

    “赤红党。纽约的代理人。”

    “赤红党。”史蒂夫重复了一遍。

    他想起了什么。

    弗瑞在办公室里，否决了他想去地狱厨房老兵之家的提议。

    当时弗瑞说的是“远离那些人。”

    弗瑞不让他接触的人，连续三次救了他的命。

    弗瑞用命保护的机构，正在往他头上丢导弹。

    史蒂夫闭上眼睛。

    佐拉的笑脸，九头蛇的标志，霍华德被撞毁的汽车。

    两千万人的死刑判决书。

    他睁开眼。

    “我们不能再跑了。”

    “我们也回不了神盾局。”

    娜塔莎擦掉脸上的灰，“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一个和这整件事都没有关系的地方。”

    史蒂夫站了起来。

    他想起了一个人。

    华盛顿的清晨，国家广场的跑道上。

    一个跑不过他的男人，笑着说“兄弟，左边。”

    退伍伞兵，第五十八空降救援团。

    山姆·威尔逊。

    一个和神盾局没有任何关系的老兵。

    “我知道一个地方。”史蒂夫说。

    …………

    纽约，地狱厨房。

    李风云坐在窗台上。

    楼下的街道安静极了。

    维托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他们活着出来了。史蒂夫准备去找一个叫山姆·威尔逊的退伍兵。”

    李风云嚼着一颗糖。

    “猎鹰。”

    他吐掉糖纸，看着它在夜风中翻滚，飘向远处。

    “挺好的不是么，我记得那些老兵们应该接触过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