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
“斯塔克先生,您对赤红党在伦敦的行动——”
托尼停住脚步。
他看着黑压压的镜头,伸手把快怼到下巴的麦克风拨开。
“我来吃碗面。”
记者们集体卡壳。
托尼没给他们反应时间,径直踏上红毯。
工装靴踩在湿透的红毯上,每一步都踩出水渍。
他走得很快,不回头,不减速。
二楼包厢。
三名资深州议员站在单向玻璃后面,注视着下方这道轨迹。
“他真来了。”花白头发的议员手里夹着没点的雪茄。
“不该来。”
第二人接话,“这个政治信号太危险了。但整个纽约都知道,斯塔克早就和赤红党绑在一条船上了。”
“赤红党的手伸进伦敦,现在又拉着斯塔克站台。”
第三名议员转着手上的戒指,“我们应该重新评估统战价值。如果他们能被招安——”
“招安?”花白头发的议员冷笑,“你看看下面那些系红领带的人。你能招安一群连命都不要的疯子?”
走廊尽头。
维托站在没有灯光的阴影里。
黑色风衣的下摆垂到地面。
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罗马雕塑一样的五官在黑暗中只剩轮廓。
他听得见议员们的耳语,听得见记者的嘶吼,听得见托尼·斯塔克的工装靴踩进水坑的声音。
这具鼠符咒的活化使他拥有独立的判断力,但所有行为指向同一个最高指令。
执行李风云的意志。
顶层一间被完全隔离了的包厢中,李风云闭上眼。
鬼影兵团能覆盖地狱厨房的任何一个角落。
随后李风云的意识瞬间滑入维托的视角。
他感受到了维托脚下楼板的振动,听到了大厅里推杯换盏的嘈杂。
再睁眼,他又回到了包厢。
整个地狱厨房都在他的视线下面。
那些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权贵,那些试图评估统战价值的政客,那些端着相机寻找爆点的记者。
他们为利益而来,为恐惧而来,为试探而来。
但走进这扇门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承认了一件事。
时代变了。
晚上八点整。
大厅墙壁上的古董挂钟发出沉闷的轰鸣。
铛——
第一声钟响,所有水晶吊灯同时熄灭。
人群中爆发出短促的惊呼。
安保人员的手摸向腰间。
铛——
第二声,一束白色追光灯从穹顶垂直打下,落在空荡荡的舞台中央。
四周陷入绝对的黑暗。
只有那一束光,像一根钉子,钉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
铛——
第三声。
音响系统发出一阵轻微的电流底噪。
然后是脚步声。
嗒。
嗒。
嗒。
有人从黑暗深处传来,一步一步,正在走向那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