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面在他们脚下变形,每一步都像打桩机。
最前面那个打手张开双臂,挡住了两条弹道的交叉线,穿甲弹命中他的躯干,打出两个冒烟的弹孔。
他没停。
肌肉在弹孔周围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他伸手抓住了最近一个老兵的枪管,握弯,再一把将连人带枪甩飞出去。
老兵的身体撞在起重机的钢架上,脊椎传来碎裂的声响。
马库斯看到战友倒地,眼眶充血。他端起机枪调转枪口,全自动倾泻。
弹链在五秒内打空,四百发穿甲弹全部砸进那个打手身上。
打手几乎被打成了一摊烂泥,但还是继续向前冲。
注射血清后,这些打手和丧尸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的大脑还会思考,虽然连猴子都比不上,但终究还会思考
“不好使。”马库斯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喑哑,但没有抖。
无声女人已经绕到了第二火力组的后方。
她的掌刀劈断了一个老兵的步枪,反手捅进第二个人的肩关节。
没有惨叫。
老兵咬碎了嘴里的烟头,拔出腰间的战斗刀反刺。
刀锋划过女人的侧腰,但只切开一层皮。
女人的躯体柔韧得不正常,紧接着一脚踢碎了老兵的膝盖。
引桥两端,全面溃败。
亚历克斯的拐杖只剩下原来的三分之二,挡不住靶眼和电弧变种人的夹击。
他的左肋被震荡刃的余波扫中,肋骨至少裂了两根。
马特也在流血,鳞片壮汉的一记横扫把他撞进了护栏,嘴角挂着红线。
“嘿,小肯特,要不要现在就投降?”
靶眼倒转震荡刃,用刀柄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我可以帮你打个报告——”
亚历克斯咬着牙,血从嘴角渗出来。
他不想输。
但他快要撑不住了。
他不是不够努力,而是时间太短,努力的成果太有限了。
就在这个瞬间,引桥上空忽然安静了一秒。
不是声音消失,而是所有人的感官在同一刻被某种东西截断了。
亚历克斯,马特,以及每一位赤红党的老兵,他们脚下的影子突然活了过来,扑向他们,随后影子之上闪过一抹绿光。
李风云的灵魂碎片附身,两百三十七名老兵,包括亚历克斯和马特,同时看到了同一个画面。
一条残破的赤色红领带,系在银色的十字架上。
赤红党的LOGO。
只有一秒。
但那一秒里,每个人都听到了自己胸腔里一声沉闷的轰鸣,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那些受重伤的老兵最先反应过来。
马符咒的治愈之力通过灵魂碎片灌注全身,断裂的肋骨在两秒内复位愈合。
紧接着,牛符咒的蛮力涌入肌肉纤维,兔符咒的神速改写了他的神经反射速度。
马库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手掌下压的弹药箱边缘,钢皮被他五根手指捏出了深深的指印。
“什么……”
他没来得及问完,那个注射了血清的打手已经扑过来了。
双拳砸向马库斯的头顶,带着足以击碎水泥地的力量。
马库斯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侧身,速度快得让自己都吓了一跳,打手的双拳砸进弹药箱,箱子炸开来。
马库斯右手握拳,没有任何花哨动作,直拳捅进打手的腹部。
拳头穿透了膨胀的腹肌。
打手的身体折成虾米状,飞出去七米,撞断了引桥的钢护栏,翻入哈德逊河。
水花飞溅。
整个码头的枪声顿了一拍。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