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厨房，第八大道与四十六街交叉口。
最后一个帮派混混倒下的时候，亚历克斯甚至没有喘粗气。
特制拐杖的金属杖头精准地点在混混的膝窝上，对方跪下去的瞬间，杖身横扫，抽在太阳穴侧面。
力道控制得很好，昏迷但不致命。
亚历克斯收杖，左手扶了一下脸上的鬼脸面具。
正是尼嘉面具。
不过今晚的清扫行动他刻意没有动用鬼影忍者。
地上躺着四个人。
全是些不知名帮派的保护费收取员。
曼哈顿的帮派就像是尸体上的蛆，在尸体腐烂完以前会无休无止的出现。
赤红党要做的就是处理掉尸体。
但是在此之前，这些帮派将会成为赤红党最好的磨刀石。
亚历克斯头顶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风声。
马特从三层楼高的屋顶翻下来，落地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红色的夜魔侠制服在路灯下显得暗沉。
“最后那一杖收力收早了半拍。”马特说。
“我知道，膝窝那下应该再沉半寸。”
亚历克斯活动了一下手腕，“但再沉半寸他韧带就断了，明天还得上法庭呢，被告坐轮椅不好看。”
马特嘴角动了一下。
“进步很大。”
“你教得好。”
两人沿着巷子往西走。
亚历克斯把拐杖收起来，插进大衣内侧的暗扣里。
运动版西装的剪裁专门为这根杖留了位置。
“明天白天的流程，”
亚历克斯边走边说，“四十六街那家杂货店的老板，被收了三周保护费，总共四千六。我让人做了笔录模板，明天你带他去第十一分局报案，走正式渠道。”
“警察会管？”
“不管也得管，赤红党早就不是什么不知名的组织了。而且报案记录本身就是证据链的一环，后面民事诉讼用得上。”
亚历克斯顿了顿，“这四个人的处理，轻伤害加敲诈勒索，够起诉标准。你那边的纳尔逊律所能接吗？”
“福吉帮我排了档期。”
“行。”
两人走出巷子，拐上第九大道。凌晨的街道很空，只有远处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洗衣店还亮着灯。
“第几天了？”马特忽然问。
“第九天。”
亚历克斯说，“你带我巡夜第九天。”
“白天的格斗训练也是第九天。”
“对。”
马特没再说什么。
但亚历克斯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不是维托的安排。
维托给他的任务很明确：用鬼影兵团拆除金并的街头据点，配合法律手段形成闭环打击。维托从来没有要求他亲自下场打架。
是亚历克斯自己找的马特。
第一天他开口的时候，马特问了一个问题：“你有影子士兵，为什么还要学打架？”
亚历克斯的回答很简单：“上次在停车场，靶眼的扑克牌飞过来的时候，如果不是维托挡在前面，我已经死了。”
马特没有再问第二个问题。
当天晚上就开始了。
白天在社区办公室后面的空地上练基础格斗，晚上跟着马特巡夜实战。
九天下来，亚历克斯身上多了十几处淤青，但出手的速度和判断力肉眼可见地在提升。
拐杖是维托送的。
说是圣诞节忙着去帮钢铁侠处理烂摊子没送礼物，这根拐杖就当是迟来的圣诞节礼物了。
“那根杖的材质不普通。”马特说过一次。
“我知道。”
亚历克斯没有细问，该知道的总会知道。
两人走到第九大道和四十四街的路口，准备分头撤离。
亚历克斯忽然停下脚步。
不是主动停的。
是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尼嘉面具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不是面具在试探他，是面具在传递信息——鬼影忍者的感知网络捕捉到了异常。
赤红党在第五十街的救助站。
两名鬼影忍者常驻在那里的阴影中，作为预警系统。
此刻，两个忍者的感知信号同时中断了。
不是被压制，是被物理性地击碎。
亚历克斯的心率从六十二骤升到一百一十。
马特在他旁边站定，头微偏。
“你的心跳。”马特的声音沉下来，“发生什么了？”
“五十街救助站。”亚历克斯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快了一倍，“守卫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