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金并的回归
正常。”

    亚历克斯皱眉:“太安静了。”

    “菲斯克的打手没有散,是被重新编制了。十戒帮袭击期间纽约警力全线收缩,他趁那个窗口吃下了至少四条街道的地盘,手段全是老派的——暴力接管,现金结算,不走账面,不经银行。”

    维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推过去。

    亚历克斯打开。

    上面是一份手绘的势力分布图,标注了地狱厨房西侧到中城区南端的十七个节点。

    每个节点旁边写着时间和性质——赌档、高利贷、保护费、走私。

    全是现金生意。

    “他不穿西装了?”亚历克斯问。

    “运动服。”

    维托的语气里有一丝冷意,“资本家被剥了皮,露出来的是老牌黑帮。菲斯克在上东区长大之前,是在厨房区的街头长大的。我们把他打回了原形,但原形有原形的打法。”

    亚历克斯盯着那张图看了十秒,抬头。

    “教父的意思是——”

    “用你的新玩具。”

    维托站起来,整了整衣领,“我依旧会在你需要时提供帮助。”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但教父希望看到你能够真正独当一面。”

    门关上了。

    亚历克斯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手伸进内袋,指尖触碰到面具冰冷的表面。

    利刃属于赤红党。

    但现在,利刃指向了一个具体的目标。

    ……

    布朗克斯区。

    一栋没有门牌号的三层公寓。

    一楼的窗户用报纸糊死了。

    二楼和三楼的窗帘拉着,只有顶楼角落的一扇窗透出灯光。

    威尔逊·菲斯克坐在一把钢架折叠椅上,折叠椅在他的体重下发出持续的呻吟。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运动衫。

    没有定制西装,没有袖扣,没有高脚杯里的勃艮第红酒。

    桌上放着一罐开了盖的啤酒和半块冷掉的披萨。

    面前站着四个人。

    不是律师团队。

    不是公关经理。

    不是穿三件套的企业高管。

    是四个从布朗克斯街头爬出来的老炮。

    其中一个的脖子上有刀疤,从左耳一路延伸到锁骨。

    “西七街到十一街的商户,下周之前全部签保护协议。”

    菲斯克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底部碾出来的,“不签的,第二天关门。第三天搬家。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老大。”

    “克莱门特那边的赌档收益呢?”

    “上周入账四十七万。现金。”

    菲斯克拿起啤酒喝了一口。

    电视开着。

    新闻里在放赤红党的社区援助画面——某个街区的居民在排队领物资,背景里挂着红色领带标志的横幅。

    菲斯克盯着屏幕看了五秒。

    然后他把啤酒罐放下来,发出一声轻响。

    “那个赤红党的联络员,叫什么来着?”

    “亚历克斯·肯特。”

    “肯特家的废物儿子。”

    菲斯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很大,指节粗壮,曾经戴着十二万美元的定制戒指。

    现在什么都没戴,只有常年握拳留下的老茧。

    “他觉得他们赢了。”

    菲斯克站起来。

    折叠椅终于解脱了,金属框架回弹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

    窗外是布朗克斯区的街景——涂鸦、垃圾桶、路灯下聚集的年轻人。

    这才是他的世界。

    不是曼哈顿的玻璃幕墙,不是华尔街的数字游戏。

    是街道。是拳头。是每一条暗巷里都认识他名字的恐惧。

    “传话下去,”

    菲斯克放下窗帘,转过身,灯光照亮了他的半张脸,那上面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重的、不可动摇的确定性,“地狱厨房是我的。从第一天起就是。”

    他顿了顿。

    “赤红党想在我的地盘上当救世主?”

    桌上的啤酒罐被一只大手无声地捏扁。

    “那就让他们先问问这条街的老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