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也是新的考验。教父想看看它在你手上能做什么。”

    他推了推面具。

    “戴上。”

    亚历克斯低头看着那张红色鬼脸，手伸出去，拿起来，在掌心停了大约三秒。

    然后戴上了。

    最初两秒，什么都没发生。

    亚历克斯坐在那里，面具贴着脸，呼吸平稳。

    第三秒，他的手按住了桌沿。

    不是主动的——是手指自己弯下去，抓住了那条桌边，关节压出白痕。

    影子开始动。

    不是轻柔的涌动。

    是从地板、墙壁、天花板所有方向同时朝亚历克斯汇聚，像某种看不见的引力把整个餐厅的黑暗拽向一个中心。

    面具表面的纹路亮了，是一种让周围光线都稀薄了一圈的黑。

    亚历克斯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声音，不像是他平时说话的调子。

    计划之中最坏的事情发生了。

    亚历克斯承受不住鬼影面具的力量。

    就像原著中那样，鬼影面具并不是死物，而是活的，特别是当它们被人戴上后。

    那些鬼影将军会和佩戴者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至于李风云自己为什么不会出现这种现象，外挂之力罢了。

    不过亚历克斯可没有这种东西。

    李风云当机立断起身，右手抬起，准备救下亚历克斯。

    虽然从一开始亚历克斯的身份就只是一颗棋子，可事到如今，亚历克斯这颗棋子的重要性是越来越大了。

    李风云可舍不得让这么好用的牛马就这么窝囊的在这个地方出啥差错。

    当然，说句真心的，李风云也人。

    各种考量和算计不过是李风云在自己骗自己。

    他刚才的起身远远快于他给自己找借口的速度。

    然而，亚历克斯的左手从桌沿移开，横在了两人之间。

    掌心朝外。

    停住。

    他整个身体都在用力，椅子腿在地板上压出浅浅的划痕，但那只手举着，纹丝不动。

    面具没有摘。

    李风云停在原地，看着那只手。

    地板上的影子还在涌动，反复在亚历克斯的皮肤边界处试探，像一个有意识的东西在丈量它能推进多远。

    然后，非常缓慢地——

    影子开始退潮。

    不是被驱逐，是被压制。

    像一把被人握住的刀，刃口停止乱颤，开始顺着持刀者的意志倾斜。

    亚历克斯的呼吸很重，但举着的那只手放下来了。

    “我没事。”

    他的声音很哑，但是清醒的，“不用出手。”

    李风云把抬起的右手慢慢收回去，重新站在原地，没说话。

    餐厅的灯光重新稳定，影子各归其位，安静如初。

    面具还戴在亚历克斯脸上。

    他仰头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呼吸一点点平稳下来。

    “它想吃掉我，”

    他说，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想把我这个人连皮带骨都换掉。”

    亚历克斯转过头，面具遮住了脸，但声音是笑的，“金并那帮律师递过来合同的时候，我也见过这种东西。想把我塑造成他们需要的形状。”

    他顿了一下。

    “但我现在知道怎么处理这种合同了。”

    窗外第九大道的路灯次第亮起，橙黄色的光透过百叶窗投进餐厅，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平行的线。

    面具还在亚历克斯的脸上。

    地板上的影子蜷缩在各自的角落里，安静地等待它们新主人的下一道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