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风云把尼嘉面具从脸上摘下来,放在桌上。
忍者们没有消散。
他们依旧跪着,红色的眼睛像十盏灯,整齐地对准他。
李风云意念一动,那些士兵开始熟练的为李风云沏了一杯茶过来。
随后他重新戴上面具,下达指令——解散。
十个人形无声融回影子,地板、墙壁、天花板恢复了普通模样。
再摘下来,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他在椅子上坐了大约三分钟。
把面具扣回脸上,不通过面具的感知通道,直接从自身意识里调出鬼影兵团。
影子涌了出来。
一样的十个人形,一样的红眼睛。
“绑定的是我,不是这张面具。”
逻辑很清晰:面具是加成项,不是前提条件。
戴上之后李风云的暗影感知边界扩张了,操控精度提升一个量级,但鬼影兵团本身已经和他的意识深度挂钩,面具放哪里都无所谓。
所以问题变成了:如果面具到了别人手上,会怎样?
他在安全屋里绕了一圈。
这个问题只有一个办法能验证。
…………
亚历克斯收到维托的通讯是下午四点十七分,内容很简单——“安排一个干净的地点,有个老朋友要见你。”
他花了两个小时确认三处备选地址,最终选定地狱厨房西南角一家停业装修的墨西哥餐厅。
后门通向小巷,整条街没有监控盲区,他亲自检查过两遍。
晚上七点,李风云推开后门走了进来。
没有风衣,没有南欧人的骨相,没有维托。
就是李风云。
那个亚裔,那个有些慵懒的家伙。
亚历克斯愣了整整两秒。
“李!”
“你小子长本事了。”
李风云扫了一眼餐厅布局,点了点头,“选的地方不错。”
亚历克斯绕过椅子走过来,声音里藏不住高兴,“你去哪了?上次联系你还是好个月前了,再找人就消失了。”
他顿了顿随后继续说,“维托说有老朋友,我还以为是他的老朋友。”
李风云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说实话:其实我就是赤红教父,维托也是我,我同时扮了三个人而且其中一个是我自己。】
【算了。】
李风云把杯子在桌上转了半圈。
“教父派我去处理一件事,在外面跑了几个月。这次顺路回来,是因为他有个东西要当面交给你,不方便走正式渠道。”
亚历克斯坐直了。
“给我的?”
“你最近的工作,教父都看在眼里。”
李风云停了一拍,“从最开始需要我手把手的教你怎么做,到现在,各种发布会,老兵之家的管理,以及赤红党在曼哈顿区的发展……你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亚历克斯没说话。
他的手放在桌面上,食指轻轻叩了一下。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做该做的事从来不简单,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成。”
李风云从外套内侧取出尼嘉面具,放在桌上。
餐厅灯光昏黄,面具表面的纹路在光线里几乎看不清,但在两人之间投下的影子区域里,那些细密的刻痕隐约浮现,像某种只存在于黑暗中的文字。
亚历克斯盯着它看了三秒。
“看好了。”
李风云戴上了面具。
意识一动,餐厅里所有桌椅的影子同时涌动,鬼影士兵顿时出现。
干净,克制,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亚历克斯的呼吸停了一下。“这和维托用的……”
“像?”李风云挑了挑眉。
“不只是像。”
亚历克斯抬起头,“本质是一样的东西。”
【这小子。】
李风云在心里给他记了一分。
半年前那个被家族踢出门、拎着法律文书像个书呆子的律师,已经学会用眼睛判断能量来源了。
“教父有很多手段。维托是核心成员,接触到的自然多一些。”
李风云把面具推到亚历克斯面前,“但这种东西,不是什么人都够资格知道的。你通过了考验。教父的原话是:他可以知道更多。”
亚历克斯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复杂——有被认可的热度,也有什么别的东西在底层翻动,像某块拼图正在靠近一个已经有了形状的轮廓,但还没放进去,还差一点点。
李风云看穿了亚历克斯的内心,但没戳破。
“这副面具是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