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维斯。”

    “在，先生。”

    “净空协议。”

    “先生？”

    “全部。炸掉。”

    贾维斯沉默了一秒。

    “确认。启动净空协议。”

    十九套战甲同时升空。它们排列成弧形，推进器的尾焰在墨西哥湾的夜空中拉出十九条平行的光轨。

    然后，一套接一套，在空中自爆。

    钛合金碎片在火光中四散飞溅，被海风卷成螺旋。每一次爆炸都照亮半边天空，倒映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烟花。

    四十二套战甲，最终变成了一场持续四十七秒的烟花。

    托尼坐在甲板上，仰头看。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一明一灭。

    平台的另一端，维托已经走到了边缘。

    他没有看烟花。

    他面朝大海，风衣的衣角被海风掀起。

    在跳下平台之前，他停了一秒。

    没有回头。

    然后坠入黑暗。

    海面上连水花都没有。

    托尼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烟花烧完了。

    天空重新暗下来。

    只剩下平台上忽明忽暗的火光，和老兵们沉默地押着基里安走向快艇的脚步声。

    独臂老兵看了他一眼。

    没有敬意，没有鄙夷。

    只是看了一眼。

    然后走了。

    快艇引擎声渐远。

    托尼在被烧焦的甲板上坐了十二分钟。

    “贾维斯。”

    “在，先生。”

    “帮我查一个地址。”他的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一半。

    “纽约，曼哈顿区。一个叫老兵之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