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82空降?”他指了指巴顿夹克上的臂章。
“坎大哈。你呢?”
“海军陆战队。费卢杰。”
他拍了拍空荡荡的裤腿继续道:“IED。两条腿留在了安巴尔省的公路上。”
“VA管了吗?”
这个问题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
轮椅上的黑人——他说自己叫马库斯——放下了叉子。
“VA?”
他重复了这两个字母,嘴角抽了一下。
“排了七个月的队等假肢评估。七个月。你知道那七个月我怎么过的吗?我妈妈的沙发。四十二岁,躺在我妈妈客厅的沙发上,等一个政府机构告诉我,我有没有资格重新站起来。”
“然后评估通过了?”
“通过了。保险公司拒赔了。”
马库斯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说我的''''灾难信用分''''不够。你听说过这个东西吗?灾难信用分。纽约之战以后发明的新词。保险公司用它来决定谁值得被赔偿,谁不值得。你猜猜,一个住在布朗克斯的黑人残疾退伍兵,灾难信用分能有多高?”
巴顿没有回答。
对面的白发老头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长年露宿街头才会有的气管磨损感。
“我在桥洞下面住了十一年。越战回来以后。没人管。VA说我的档案丢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速很慢,像是在回忆一个很远的梦。
“赤红党的人找到我是上周夜里。下雪。大雪。他们到桥洞底下来发睡袋和热汤。”
他停了一下。
“那个小伙子——亚历克斯,就是组织这些的那个——他蹲下来看着我,问了一句话。”
“什么话?”巴顿问。
“''''你饿了吗?''''”
老头低头看着自己盘子里的炖肉。
“十一年。没有一个人问过我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