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脸上挂起营业式的迷人微笑。

    “五十亿美元！”

    当他说出这个数字时，全场沸腾。

    他享受着这种感觉，用金钱和科技掌控一切的感觉，这让他觉得自己是安全的，是强大的。

    他看着台下那个赤红党的代表，那个叫亚历克斯的年轻人苍白的脸，心中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感。

    看，这就是秩序。

    这就是规则。

    你的信仰，你的煽动，在我绝对的资本面前，不堪一击。

    他几乎要沉醉在这种虚假的全能感之中。

    然而，亚历克斯接下来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瞬间刺穿了他用金钱构筑的脆弱盔甲。

    “……为什么，在斯塔克工业于2009年完成对‘克兰斯顿武器公司’的收购后，该公司的库存武器，会通过第三方渠道，源源不断地流入地狱厨房，成为过去十年里，金并用来屠杀和压迫这里民众最主要的凶器？”

    “我们，有完整的出货单和流水账。”

    嗡——！

    托尼的大脑一片空白。

    克兰斯顿武器公司？

    那是什么？

    一个他签署过无数收购文件里，毫不起眼的名字。

    但是，“屠杀”、“凶器”、“金并”……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像一辆失控的卡车，狠狠撞进了他的脑海。

    他试图保持微笑，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僵硬、抽搐。

    周围的闪光灯仿佛变成了刺眼的审判之光，民众们原本崇拜的目光，瞬间变得质疑、审视、甚至愤怒。

    他引以为傲的“希望”，转眼间就变成了沾满鲜血的“原罪”。

    他想要控制一切，结果却发现，自己最大的失控，就源于他亲手建立的商业帝国本身。

    胸口的窒息感排山倒海般涌来。

    “先生？托尼？”佩珀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急切地扶住他。

    托尼的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

    他看着亚历克斯那张年轻而坚定的脸，在那双眼睛里，他看到的不是胜利，而是一种冰冷的宣判。

    你的盔甲，从内部，生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