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人律师马特·默多克坐在凌乱的办公桌后，指尖在凹凸不平的盲文打印纸上快速滑动。
虽然双眼失明，但他“看”到的世界远比普通人更清晰。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咖啡的味道，还有隔壁房间传来的、那份匿名邮件中打印出来的厚厚账单墨香。
“三十四家壳公司，涉及开曼群岛、苏黎世以及内华达州的离岸账户。”
马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颤抖，“每一笔流水的背后，都藏着地狱厨房的一具尸体。”
由于过度专注，他能听到纸张纤维在指尖摩擦的细微声响。
这份账本太详细了，详细到连金并每一笔行贿当地警方的金额都精确到了美分。
这不是简单的检举信，这是一份为威尔逊·菲斯克量身定制的判决书。
“咚咚。”
亚历克斯推门而入，脚步声沉稳有力。
“马特，起诉书准备好了吗？”
“已经提交给地检署了。”
马特抬起头，墨镜后的脸庞异常严肃，“不出意外，两小时后，法院的限制令就会送达曼哈顿银行。金并名下所有能查到的流动资金，都会被强行冻结。”
亚历克斯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狠色。
经过李风云的调教，亚历克斯早就成为了一名合格的牛马，专业的事情已经不用李风云过多操心。
“这只是第一步。”亚历克斯看向窗外。
那里，地狱厨房的街头，民众们正自发地清理被毁坏的社区中心。
他们手臂上缠着廉价红布缝制的袖章，上面用粗笔画着一只深邃的红色眼睛。
那是“教父”的标志。
“有人在利用正义，比亚历克斯。”马特突然开口，“那个给你账本的人，他在玩火。”
“至少他的目的是灭火。”亚历克斯转过身，大步走出办公室。
……
公益基金会大楼，顶层休息室。
一名发际线略高、穿着平整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基金会的宣传册。
他看起来像是个普通的推销员，或是那种在社区大学教历史的温和教授。
但亚历克斯推门的一瞬间，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是生物本能对危险的预警。
“肯特先生，你好。”
男人站起身，笑容温和，“菲尔·科尔森，来自……联邦调查局。”
科尔森递过一张证件。
亚历克斯扫了一眼，那是真的，但他也知道，这种人绝不仅仅是FBI。
“我以为我们才是受害者，科尔森探员。”亚历克斯坐到办公桌后，双手交叠。
“当然，肯特先生。基金会为地狱厨房做出的贡献令人印象深刻。”科尔森在桌面上摊开几张高分辨率的照片。
照片上，是肯特律所停车场的惨状。
一辆扭曲成废铁的轿车，还有地面上那道深得不正常的黑色阴影。
“我们对这张照片里的能量特征很感兴趣。”
科尔森盯着亚历克斯的眼睛，语气依旧轻柔，“根据监控恢复的数据，一个叫维托的男人，展现了某种……超越常规的武力。我们需要知道他在哪。”
亚历克斯的心跳不可抑制地加速。
与此同时，一只乌鸦正巧落在办公室的窗台外，似是在晒太阳。
可要是仔细观察的话却会发现，这只乌鸦的眼神居然有那么一丝独属于人类的灵性。
其实这只乌鸦就是李风云利用猴符咒化身而来的。
当然，基金会大楼的隔音还是很好的，所以想要具体听清楚亚历克斯和科尔森的交谈还需要借助低语之风。
“维托先生？”
亚历克斯按照李风云预设好的剧本，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科尔森探员，如果你能找到他，请务必也告知我一声。虽然我们都在为教父，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