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渗入羊毛纤维，轮廓不规则地扩散。
他抬起脚，定制皮鞋重重踩在酒渍上，反复碾压。
“去查。”菲斯克声音沙哑。
韦斯利推了推眼镜，身体绷得很紧。
“查谁？先生。现场没有指纹，没有毛发，监控录像在案发前三分钟全部失效。警方内部的线人说，那七个人的精神鉴定报告显示，他们遭受了某种强烈的致幻剂攻击，但血液里干干净净。”
“查肯特家族。”菲斯克转过身，庞大的身躯挡住了窗外的霓虹灯光，“塞米也那个老东西不敢这么干。他是个商人，商人只算计利润，不玩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他背后有人。”
“亚历克斯·肯特？”
“那个蠢货只配当个喇叭。”
菲斯克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把大口径左轮手枪，“有人在用一种我不了解的规则，试图接管我的城市。”
他把枪拍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通知所有街区头目，收缩地盘。暂停一切针对那个律师团的行动。”
韦斯利有些错愕。“先生，这会让其他人以为我们怕了。”
“我们是在评估风险。”
菲斯克眼神阴冷，“把资金转移到海外账户。另外，联系那个在欧洲的人。告诉他，纽约有活儿了。价格他随便开。”
韦斯利点头退下。
菲斯克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他看向墙壁上那幅纯白色的画作。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片白色中，有一双黑色的眼睛在注视着他。
曼哈顿下城，安全屋。
李风云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
【行为影响力扩散：恐惧与敬畏。】
【获得声望值：2850点】
【当前声望值：3944点】
李风云睁开眼。
暗影之手加上低语之风的组合，效果出奇的好。
他只消耗了极少的精神力，就在封闭的冷库里制造了一场完美的心理崩溃。
对于那些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杀手来说，未知的诡异比子弹更致命。
声望值在稳步增长。地狱厨房的民众虽然还在恐惧，但金并的清道夫团队全军覆没的消息，明天就会传遍街头巷尾。
恐惧的源头一旦被打破，信仰就会随之诞生。
他打开系统商店。
三千多点声望，足够他兑换一些实用的小玩意，或者积攒起来冲击更高级的符咒。
李风云的目光在列表上扫过。
他需要加快进度。
金并的反应很快，收缩防线意味着对方准备动用真正的底牌。
他拿出一部不记名手机，拨通了老肯特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维托先生。”老肯特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亢奋。
“干得不错，肯特先生。新闻发布会的效果很好。”李风云语气平淡。
“菲斯克的清道夫全废了。这是你们的手笔？”老肯特试探着问。
“只是一点小小的警告。”李风云没有正面回答，“现在，该你履行承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们想要什么？”
“菲斯克集团过去五年所有的财务流水。包括那些通过开曼群岛洗白的资金，以及你们律所为他做的所有阴阳合同。”
老肯特的呼吸急促起来。“这不可能。那些东西一旦曝光，肯特律所也会完蛋。这是同归于尽。”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李风云的声音冷了下来，“砸碎旧锁链，必然会产生碎片。肯特家族想要成为新秩序的代言人，就必须先洗干净自己身上的血迹。把账本交出来，我会让亚历克斯以公益律师团的名义，向司法部提交一份免责协议。你们是污点证人，不是主犯。”
老肯特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自己上了贼船，而且这艘船的船长根本不在乎他这名大副的死活。
“给我三天时间。那些文件被分批锁在三个不同的地下金库里。”
“一天。”李风云直接切断了通话。
他随手把手机扔在桌上。对付老肯特这种人，就必须用绝对的高压。只要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他就会反咬一口。
地狱厨房，公益律师团办公室。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空气中依然残留着昨夜的紧张气氛。
亚历克斯坐在办公桌后，眼底布满血丝。他刚处理完几份受害者的医疗赔偿文件。
门被推开。
马特·默多克拄着盲杖走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