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斯塔克工业的赔偿金不会
    马里布,海滨别墅。

    咸湿的海风卷着加州的慵懒,却丝毫穿不透这栋钢铁与玻璃堡垒的隔音墙。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价值百万美元的定制工作台照得纤毫毕现,每一颗螺丝、每一块电路板都反射着冰冷昂贵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高科技金属的冷香与咖啡因的焦苦味。

    “哐当!”

    一声刺耳的脆响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托尼·斯塔克烦躁地扯掉钢铁头盔,像丢垃圾一样随手丢在零件堆里,砸得火星四溅。

    “贾维斯,把噪音关掉。”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宿醉般的疲惫。

    “Sir,我并未播放任何声音。”

    智能管家那不带任何感情的英式口音,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

    “如果您指的是某种持续性的高频嗡鸣,那可能是您因过度疲劳引发的耳鸣。或者,您听到的,是网络上针对斯塔克工业的舆论声讨,目前相关话题已在全球产生超过十四亿次讨论。”

    托尼抓起一杯早已冷透的黑咖啡,猛地灌进嘴里,苦涩的液体让他紧绷的神经又是一抽。

    面前巨大的全息屏幕上,那张拉丁裔小女孩在废墟中哭泣的照片被无限放大,每一滴眼泪都像一颗子弹,精准地打在他的公众形象上。

    照片旁边,是斯塔克工业如瀑布般倾泻的股价K线图,那条惨烈的绿色长线,仿佛地狱的深渊。

    他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像是有两颗小鼓在颅内疯狂擂动。

    纽约之战后,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虑感始终盘踞在他心头,如同一只盘踞在灵魂深处的深海巨兽。

    他夜夜噩梦,梦里不再是阿富汗的山洞,而是无边无际的宇宙深渊,和从中涌出的、无穷无尽的奇塔瑞士兵。

    那种冰冷的、非人性的、铺天盖地的绝望,让他每次都在冷汗中惊醒。

    为了对抗这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他将自己锁在实验室,像个偏执的疯子一样疯狂制造钢铁战衣,从马克8到马克42。

    他将自己一层层包裹起来,仿佛只有这些冰冷的铁壳子,这些由数据和金属构筑的壁垒,才能给他一丝可怜的安全感。

    他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更没有心情去处理那些枯燥的报表、繁琐的法案和民众那廉价又汹涌的情绪。

    “该死的公关部!”

    他一拳砸在工作台上,震得零件叮当作响,“我每年付给他们上亿美元,就是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公司市值在三小时内蒸发掉一个赞比亚的全年GDP?”

    “Sir,根据模型分析,此次舆论风暴的核心并非商业逻辑或法律漏洞,而是纯粹的情感驱动。任何形式的官方解释,在‘哭泣的女孩’这张照片面前,都将被公众解读为冷血资本的傲慢辩护。”

    贾维斯顿了顿,用他一贯平稳的语调,投下了一枚更重的炸弹:“另外,波茨女士在一分钟前结束了新闻发布会。现场发生意外,一名求助者——玛利亚·坎贝尔,在直播镜头前当场下跪,画面已被全球超过三百家主流媒体同步转播。”

    屏幕上立刻弹出了新的画面。

    佩珀·波茨被无数闪光灯和话筒围堵得水泄不通,以及那名绝望的母亲跪在她面前的画面定格。

    托尼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看着佩珀脸上那无法掩饰的错愕、疲惫以及强撑的镇定,心中的烦躁瞬间被一种更尖锐、更滚烫的情感取代了——愧疚。

    是他,把她推到了这个位置,让她去面对本该由他来承担的一切。

    “OK,OK!我懂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在工作间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嗡嗡作响。

    “他们要钱,对吗?归根结底,他们不就是要钱吗?那就给他们钱!用钱把这一切都埋起来!”

    他冲着空气大吼,脖子上青筋暴起:“贾维斯!立刻接佩珀!告诉她,九月基金会的预算没有上限!简化所有该死的流程,取消那个愚蠢的DCS评估系统!只要能证明房子在纽约之战里被外星人放的屁崩坏了,就给我赔!双倍赔!现在,立刻,马上!”

    “Sir,这严重违反了基金会的财务规定,并且可能引发更大规模的道德风险和欺诈申请……”

    “我就是规定!”

    托尼粗暴地打断他,双眼通红,“用钱把他们的嘴堵上!用美金淹没整个纽约!然后让所有人都闭嘴,滚出我的视线,别再来烦我!”

    说完,他不再理会任何回应,重新抓起那个冰冷的头盔,一头扎进了最新款战衣的怀抱。

    机械臂迅速合拢,发出令人安心的“咔哒”声,面甲落下,隔绝了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只有在钢铁的包裹中,在这绝对私密的、由他亲手打造的子宫里,他才能感到片刻的安宁。

    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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