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溜街过程中李风云一直维持着低语之风。
直到确认夜魔侠没有跟上了，自己后面也没有其他“尾巴”以后才才不紧不慢地回到公寓。
反侦察，同样是一门生存哲学。
开门的一瞬间，一股混合着亢奋与焦灼的气息扑面而来。
亚历克斯像一只在笼子里转了八百圈的仓鼠，看到他回来，眼睛都在放光。
“嘿！伙计，你回来了！”
亚历克斯冲上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激动得纸张都在抖，“成了！全票通过！他们全都同意了！”
他把那份盖着十几个合伙人签名的会议纪要递到李风云面前，像是在献上战利品。
“他们一开始还想吃了我，那个叫罗伯特的老家伙，说我是在拿律所的未来开玩笑。可我把你给我的报告一放出来，尤其是做空斯塔克工业那部分……”
亚历克斯的声音高了八度，“你没看到他们的表情！我发誓，我看到了他们瞳孔里冒出了美元符号！”
李风云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嗯，字迹工整，签名有力，看来确实是心甘情愿上的贼船。
“常规操作。”
李风云把文件放到桌上，给自己倒了杯水，“一群鬣狗闻到了血腥味，会是什么反应？这不需要预测，这是生物本能。”
他内心补充一句：你给一群LSP放个P站年度合集，他们也能当场立地飞升，一个道理。
“你把控住了局面。”李风云喝了口水，给予了肯定。
这句平淡的评价，对亚历克斯来说却不亚于授勋仪式上的最高嘉奖。
他整个人都挺拔了几分。
“是的！我做到了！父亲最后看我的表情都变了！”
亚历克斯的兴奋劲还没过去，紧接着又转换成了好奇宝宝模式，“你呢？你一下午都去哪了？”
“去见了教父一面。”
李风云坐到沙发上，脸不红心不跳的就编了起来。
他自己就是赤红教父，他还见个鬼的教父。
不过李风云倒也没有骗人，自己照镜子，难道就不算是“见教父”了吗？
“见了教父？”
亚历克斯凑过来，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谈论什么都市传说。
“他……是什么样的？我是说，他长什么样？是不是那种，你知道的，气场很强的大人物？”
李风云喝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什么样？
我什么样，他就什么样。
早上照镜子还能见到呢，除了有点黑眼圈，别的都还好。
“我没见过他的脸。”
李风云放下水杯，开始了他的即兴表演。
“教父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事实上，没人知道他究竟是谁，来自哪里，甚至……他是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
亚历克斯的表情凝固了，脑子里估计已经上演了一出克苏鲁神话大电影。
“别误会。”
李风云抬手，示意他冷静，“我的意思是，赤红教父不是一个名号，也不是某个人的代称。它更像一个……理念的集合体。一个幽灵。”
淦，太能扯了，自己前世不去做传销头子真是屈才了。
“一个幽灵？”亚历克斯喃喃自语，显然被这套神神叨叨的说法给唬住了。
“对，一个为了颠覆这个不公世界而诞生的幽灵。”
李风云站起身，踱步到落地窗前，用一种咏叹调般的语气继续输出。
“你以为，策划做空斯塔克工业，撬动整个华尔街的计划，是我一个人想出来的吗？亚历克斯，我只是个信徒，一个执行者。我所做的一切，都源于教父的意志。”
计划确实是我做的，意志嘛，也是我的意志。
亚历克斯彻底沉默了。
他看着李风云的背影，那个清瘦的、普通的背影，此刻在他眼中却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无法言喻的神秘光环。
原来，在他背后，还有一个如此庞大而深不可测的存在。
他之前的所有疑虑、所有不安，在“教父的意志”这个宏大的概念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难怪他如此冷静，难怪他能想出如此疯狂的计划。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亚历克斯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开始升温。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被人叫做“老肯特的儿子”的纨绔子弟，他现在是……一个伟大事业的参与者！
“我明白了。”
亚历克斯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被巨大使命感砸中的激动，“我……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