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击。

    “一边是斯塔克的赔偿金，一边是华尔街的利润。先生们，女士们，这是法律，但更是生意。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

    死寂。

    会议室里针落可闻。

    豺狼们不再伪装，他们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看到猎物大动脉时的光芒。

    老肯特看到自己最资深的合伙人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时，他知道，这盘棋，稳了。

    于是老肯特缓缓抬手，用指关节叩了叩桌面。

    咚，咚。

    “投票吧。”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同意的，举手。”

    唰！

    十几只手臂，没有任何犹豫，整齐划一地举了起来，像一片渴望鲜血的丛林。

    全票通过。

    亚历克斯看着这一幕。

    第一次，在这些俯视他长大的长辈面前，赢得了某种东西。

    那不是喜爱，也不是认可。

    是敬畏。

    ……

    与此同时，斯塔克大厦。

    顶层办公室，光洁明亮，窗外的纽约城仿佛触手可及。

    佩珀·波茨正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九月基金会”的季度报告。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整个人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仪器。

    “波茨女士。”

    她的高级助理快步走来，递上一份平板电脑。

    “法务部刚刚发来的紧急情报。他们通过系统监控到，一家名为‘肯特’的律所，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发起了超过三百次针对‘九月基金会’所有相关公开判例的检索请求，行为模式……极不寻常。”

    佩珀接过平板，扫了一眼。

    “肯特律所？”她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我记得他们，主要业务是帮那些为富不仁的家伙打税务官司。二流角色。”

    在她庞大的商业帝国版图中，肯特律所就像地图上的一个毫不起眼的小镇。

    “或许是哪个想出名的小律师在找麻烦。”

    佩珀随口吩咐道，“让法务部按常规流程发一封警告函，告诉他们，斯塔克工业的档案柜，不是他们能随意翻找的垃圾桶。”

    “好的，女士。”助理点头离去。

    佩珀没有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处理齐塔瑞科技回收的繁杂事务中。

    她不知道，一场足以动摇整个帝国根基的风暴，正在那个她看不上眼的二流律所里，悄然汇聚。

    ……

    亚历克斯的顶层公寓内。

    李风云看着手机屏幕上，亚历克斯刚刚发来的信息，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会议通过。”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平静地投向远处那座鹤立鸡群的斯塔克大厦。

    “真可惜，你甚至都不屑于看我一眼。”

    他腹诽一句，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下。

    公寓内的光线并未改变，但在他脚下，沙发的阴影边缘，一缕比黑夜更深邃的丝线，如毒蛇般无声地探出，在光滑的地板上蜿蜒游走了一瞬，又悄然缩回阴影之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一颗子弹，已经上膛。”

    李风云轻声低语。

    “而枪声响起之前，猎物，总是对猎人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