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会议室,气氛比恒温空调吹出的冷气还要低三个刻度。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光可鉴人,倒映着一张张纽约法律界最顶级的掠食者们的脸。
他们是肯特律所的高级合伙人,是能在法庭上将活人说死的豺狼。
此刻,他们的目光却像解剖刀一样,聚焦在主位上那个年轻人身上。
亚历克斯·肯特。
在他们眼中,这小子除了姓肯特,一无是处。
亚历克斯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小片,但他强迫自己挺直腰杆。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昨夜李风云那句平静的话。
“你不是在请求,你是在赐予他们一个掠夺世界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看那些轻蔑或审视的眼神,只是按下了投影仪的开关。
嗡——
一束光打在幕布上,标题简洁而疯狂。
《针对斯塔克工业“九月基金会”商业欺诈的集体诉讼可行性报告》
满座哗然。
最初是压抑的抽气声,随即演变成毫不掩饰的嗤笑与愤怒。
“亚历克斯,你是不是疯了?”
一个地中海发型的合伙人第一个开炮,“这是在向斯塔克工业宣战!不,这是在向复仇者联盟宣战!”
“托尼·斯塔克的法务部是什么怪物?他们能用诉讼文件把我们活埋!你这是想让整个律所为你的天真陪葬!”
另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女人声音尖锐。
“为了地狱厨房那群付不起律师费的穷鬼?赌上我们几十年的声誉?老肯特,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质疑声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
老肯特坐在长桌的另一端,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像一尊冷硬的雕塑。
他只是看着自己的儿子,看他如何应对这场围猎。
亚历克斯的手心全是汗,但他脸上却不见慌乱。
这一切,都在剧本之中。
他没有辩解,只是按下了翻页键。
幕布上出现了一张图片,那是肯特律所的标志,旁边罗列着兰德、米尔恰姆、霍加斯等纽约顶级律所的名字,而肯特律所的名字被一个鲜红的圆圈圈了起来。
“诸位,我们有多久没有接过能让整个美国记住我们名字的案子了?”
亚历克斯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这场官司如果赢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以后法学院的教科书上,‘肯特’这个名字,将成为一个传奇。我们将不再是纽约的顶级之一,而是全美唯一!”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豺狼们收起了獠牙,眼神中的嘲讽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思索。
名望,是无价的资产。
亚历克斯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再次翻页。
幕布上,出现了一张触目惊心的财务预估表。
“这是我委托专业会计师事务所做的评估。斯塔克最在乎的是他的名声,一旦诉讼进入公众视野,他为了平息舆论,最有可能选择庭外和解。而和解金的数字……”
亚历克斯指向幕布上那一连串的“0”。
“……将足以让我们在座各位的退休金,后面再加两个零。”
咕咚。
空气中响起一声清晰的吞咽声。
会议室的味道变了。之前是审判庭的冰冷,现在,则弥漫开一股属于金库的、带着铜臭味的炽热。
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但亚历克斯知道,这还不够。
他要的不是他们的心动,而是他们的疯狂。
他按下了最后一个按钮。
幕布上出现一份文件,页眉处标注着绝密字样,署名是一个大写的L。
一旁的老肯特虽然看起来漫不经心,但实际上早已将这个符号记了下来。
他这个级别的老狐狸不可能真的就放任自己的儿子和一个未知的家伙鬼混。
更何况是一个有着如此惊人的商业头脑的家伙。
老肯特暗下决心,迟早要把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给揪出来。
到时候如果他不能为自己所用,那么……就很抱歉了。
很快老肯特的思绪就被亚历克斯给打断了。
“当然,以上都只是开胃菜。”
亚历克斯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蛊惑。
“这份报告精准地预测了,当‘斯塔克工业涉嫌系统性商业欺诈’这个丑闻被我们引爆后,它的股价会发生什么。我们甚至不需要打赢官司,只需要把消息捅出去,就能在二级市场,做空斯塔克工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因为贪婪而微微扭曲的脸,抛出了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