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风云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亚历克斯猛地抬头，看向自己这位东方好友。

    他发现李风云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大学时那种带着些许疏离和沉郁，而是一种……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之下，是令人心悸的火焰。

    “那该研究什么？”亚历克斯下意识地问。

    “研究它的发动机，它的传动轴，还有它的电源在哪。”

    李风云的目光穿过落地窗，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斯塔克大厦，“然后，想办法，把它整个拆了。”

    亚历克斯被这句话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拆了？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是维护和修补这台机器，让它运转得更好。

    而李风云，他的朋友，张口就要把整个机器砸烂。

    “你……你疯了？”

    亚历克斯的声音有些干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台机器的名字，叫美利坚！它的背后是无数的政客，是军方，是神盾局，是那些……‘英雄’！”

    “我知道。”

    李风云点了点头，他看着亚历克斯，眼神锐利如刀，“所以我才来找你。”

    亚历克斯一愣：“找我？”

    “你刚才说了，你很懂这台机器的构造。而我，懂怎么把它拆掉。”

    李风云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气场散发出来，“我需要一个盟友，亚历克斯。一个懂法律，懂规则，并且……同样憎恨这套规则的人。”

    “你想做什么？”亚历克斯感觉自己的喉咙在发紧。

    “一场革命。”

    李风云平静地吐出四个字。

    这四个字，比窗外任何一道闪电都更具冲击力。

    亚历克斯怔怔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朋友。

    他忽然明白了，李风云今晚来找他，不仅仅是为了借宿。

    他是在发出邀请。

    一张通往地狱，或者新世界的邀请函。

    “我……”

    亚历克斯张了张嘴，内心在剧烈地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这太疯狂，太危险。但血液里某种被压抑许久的东西，却在叫嚣着，嘶吼着。

    他想起了自己在课堂上为那些不公法案做的无力辩护，想起了那些在模拟法庭上被他驳斥得体无完肤的“假想敌”，那些“金并”、“斯塔克”的代理人。

    那都是假的。

    而现在，一个真的机会，摆在了他面前。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亚历克斯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李风云笑了。

    他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慷慨陈词，只是反问了一句：

    “地狱厨房，今晚有个叫赤红教父的人，发表了一场演讲，你听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