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纸，嘴唇蠕动，否认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李风云下一句话钉死在喉咙里。

    "你在盘算我能在黑市上卖多少钱，对不对？"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李风云站起来，将格洛克17别在腰后，低头看着这个肥胖的意大利人。

    "在地狱厨房混了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一个规矩。"

    "见过别人底牌的人，不能留。"

    马里奥终于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瞳孔骤缩，求生的本能让他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嘶吼。

    "不！不不不！我不会说的！我发誓！我以圣母玛利亚的名义——"

    李风云一把捏住马里奥的脖子，将这个两百多磅的胖子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马里奥的双腿在空中疯狂蹬踹，肥短的手指徒劳地扒着李风云的手腕，指甲陷进皮肉，却像挠在铁板上。

    "你这种人，发誓就像放屁。"

    李风云看着马里奥逐渐充血发紫的脸，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今晚你叫了三个人来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租户，踹门、持枪、威胁。如果换做别人，现在已经是装在垃圾袋里被你丢到哈德逊河的一具尸体。"

    "你活了四十多年，做了多少次同样的事？"

    "有多少人被你这样处理掉了？"

    马里奥的嘴张合着，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眼球开始外凸，毛细血管在眼白中炸裂，织出一张触目惊心的红网。

    李风云感受着手中逐渐微弱的挣扎，就像一只被捏住的、逐渐停止扑腾的飞蛾。

    最后的力气用尽。

    肥胖的身躯软了下去，彻底不动了。

    李风云松开手。

    马里奥的尸体重重地摔在地板上，像一袋被丢弃的湿面粉，发出沉闷的"噗"声。

    脖子上五个青紫的指印，深深嵌入松弛的脂肪层。

    死了。

    断腕的打手目睹全过程，恐惧击溃了他。

    他用仅存的那只好手拼命往角落里爬，像一条被碾断脊椎的蛆虫。

    "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求你了——"

    李风云看了他一眼。

    嘭！一声枪响，结束了打手的痛苦。

    李风云低头看了看三具尸体。

    没有愧疚。

    在地狱厨房，愧疚是最昂贵的奢侈品，而他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他弯腰，从马里奥的口袋里翻出一串钥匙、一个钱包，还有那台平板。

    钱包里有四百多美元现金。

    "就当你最后一个月的房租，我退给自己了。"

    李风云将现金和门卡收好，把空荡荡的钱包丢回尸体上。

    他把格洛克17别在腰后，走向门口。

    路过镶嵌在墙壁里的打手尸体时，他停了一秒，从对方后腰又摸出一个备用弹匣。

    三十四发子弹。

    在地狱厨房，这比三十四美元值钱。

    李风云收拾好战利品，就要考虑跑路的问题了。

    虽然地狱厨房每天都在死人，但不代表这里就没有人管了。

    警察不管，还有其他人会管。

    就李风云所知道的，马里奥还有个兄弟，不清楚是哥哥还是弟弟，但总归是兄弟。

    马里奥死了，他兄弟就会接手马里奥的辖区。

    自己不趁现在离开，到时候少不了麻烦。

    当然，离开也不是随便离开。

    这里的动静很大，李风云不准备直接从正门走，而是上了天台。

    走之前也没忘记破坏现场所有能追踪自己的线索。

    之后，李风云靠着牛符咒的力量加持，从公寓楼顶跳到了另外的楼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