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原来是只没上牌照的野狗。"

    马里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只手悄然伸向后腰。

    在美利坚你记住了,当你看不见对方的手在哪里时,一定要小心。

    因为这是美式居合的起手式。

    马里奥猛地掏出一把格洛克17,枪口对准李风云眉心。幸存的打手也掏出枪,两把枪一左一右,封死所有退路。

    "小子,你应该庆幸自己很值钱!"

    李风云停下脚步。

    不是害怕,而是在看。

    前世混迹美利坚二十多年的本能,让他在零点几秒内扫完两把枪的所有细节——

    马里奥那把格洛克17:套筒磨损集中左侧,长期别在腰后与皮带扣摩擦。但枪口内壁干净得过分,没有火药残留。抛壳口无弹壳刮痕。弹匣卡榫处,一道细微的灰尘线——弹匣长期不拆卸才有的痕迹。

    这把枪,很久没上膛了。甚至可能根本没装弹。

    在地狱厨房,大部分混混的枪都是吓唬人的道具。子弹要花钱,真正装满弹匣的是每天杀人或防止被杀的帮派成员。马里奥是贪婪的房东,不是刀尖舔血的人。

    当然,推测错了就得吃一颗九毫米铜壳花生米。

    但在美利坚,怂一次就得怂一辈子。

    李风云笑了。

    轻松的、发自内心的笑。

    "马里奥,你手里那把枪,是空的吧?"

    马里奥瞳孔一缩。只是一瞬,但足够了。

    "你他妈说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就崩了你?"

    "我赌你枪里没有子弹。"

    他往前迈了一步。

    "你要干什么!"

    又一步。

    "信不信我开枪!"

    又一步。

    枪口距他额头不到两尺。马里奥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但就是没有扣下去。

    李风云伸出手,五指张开,从枪口上方掠过——如果有子弹,手掌会被贯穿——然后轻轻握住了套筒。

    马里奥试图抢回枪,但牛符咒的力量让李风云的手指如铁钳嵌死。他像从婴儿手里抽走拨浪鼓一样,将格洛克17温柔地抽了出来。

    退出弹匣。

    "咔哒。"

    空的。一颗都没有。

    死一般的寂静。

    断腕打手忘了疼痛,瞪大眼睛。举枪的打手手臂开始发抖。马里奥脸上的血色如退潮般褪去,变成尸体般的灰白。

    李风云将空弹匣举到马里奥眼前:

    "在美利坚,拿一把没子弹的枪指着别人,这叫找死。"

    空弹匣"咣当"落地。

    幸存的打手崩溃了,歇斯底里扣下扳机!

    砰!

    但李风云动得比那个打手要早得多。

    牛符咒灌注双腿,李风云在枪响前一秒暴射而出。

    不是后退,是前冲!

    后发而出的子弹擦着李风云的耳廓飞过,烫焦了几根发丝。

    但是李风云已经抓住了打手握枪的手。

    五指收拢。

    咔嚓——!

    整只手掌的骨骼被瞬间碾成齑粉。

    枪脱手。

    李风云顺势一拽,将两百多磅的打手拎到面前,一拳轰在胸口。

    没有技巧,没有格斗术。

    只有牛符咒赋予的、纯粹暴力的力量。

    轰!

    打手像被卡车正面撞飞,双脚离地,后背撞穿公寓老旧的木质隔板。

    哗啦!

    整个人镶嵌进墙壁,胸腔塌陷出肉眼可见的凹陷,口鼻涌出血沫。

    死了,仅仅一拳。

    从抽走空枪到打手镶进墙壁,前后不超过五秒。

    房间里只剩两种声音:

    断腕打手微弱的呜咽。

    以及马里奥裤裆里不断扩大的水渍,滴滴答答。

    胖房东沿门框滑坐在地,像一坨晒化的猪油。双腿发软,涕泪横流,嘴唇哆嗦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不出来。

    "别……别杀我……我有钱……我可以给你钱……"

    李风云从死去打手的枪里退出弹匣。

    满的,十七发九毫米。

    他将满弹匣推进格洛克17。

    "咔。"

    上膛声清脆、冰冷。

    "现在它不是空的了。"

    他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马里奥,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踩死的蟑螂。

    "你刚才看我的眼神,我很熟悉。"

    李风云蹲下身,与马里奥平视。

    "那是在看一块会走路的金砖。"

    马里奥的脸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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