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里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只手悄然伸向后腰。
在美利坚你记住了,当你看不见对方的手在哪里时,一定要小心。
因为这是美式居合的起手式。
马里奥猛地掏出一把格洛克17,枪口对准李风云眉心。幸存的打手也掏出枪,两把枪一左一右,封死所有退路。
"小子,你应该庆幸自己很值钱!"
李风云停下脚步。
不是害怕,而是在看。
前世混迹美利坚二十多年的本能,让他在零点几秒内扫完两把枪的所有细节——
马里奥那把格洛克17:套筒磨损集中左侧,长期别在腰后与皮带扣摩擦。但枪口内壁干净得过分,没有火药残留。抛壳口无弹壳刮痕。弹匣卡榫处,一道细微的灰尘线——弹匣长期不拆卸才有的痕迹。
这把枪,很久没上膛了。甚至可能根本没装弹。
在地狱厨房,大部分混混的枪都是吓唬人的道具。子弹要花钱,真正装满弹匣的是每天杀人或防止被杀的帮派成员。马里奥是贪婪的房东,不是刀尖舔血的人。
当然,推测错了就得吃一颗九毫米铜壳花生米。
但在美利坚,怂一次就得怂一辈子。
李风云笑了。
轻松的、发自内心的笑。
"马里奥,你手里那把枪,是空的吧?"
马里奥瞳孔一缩。只是一瞬,但足够了。
"你他妈说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就崩了你?"
"我赌你枪里没有子弹。"
他往前迈了一步。
"你要干什么!"
又一步。
"信不信我开枪!"
又一步。
枪口距他额头不到两尺。马里奥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但就是没有扣下去。
李风云伸出手,五指张开,从枪口上方掠过——如果有子弹,手掌会被贯穿——然后轻轻握住了套筒。
马里奥试图抢回枪,但牛符咒的力量让李风云的手指如铁钳嵌死。他像从婴儿手里抽走拨浪鼓一样,将格洛克17温柔地抽了出来。
退出弹匣。
"咔哒。"
空的。一颗都没有。
死一般的寂静。
断腕打手忘了疼痛,瞪大眼睛。举枪的打手手臂开始发抖。马里奥脸上的血色如退潮般褪去,变成尸体般的灰白。
李风云将空弹匣举到马里奥眼前:
"在美利坚,拿一把没子弹的枪指着别人,这叫找死。"
空弹匣"咣当"落地。
幸存的打手崩溃了,歇斯底里扣下扳机!
砰!
但李风云动得比那个打手要早得多。
牛符咒灌注双腿,李风云在枪响前一秒暴射而出。
不是后退,是前冲!
后发而出的子弹擦着李风云的耳廓飞过,烫焦了几根发丝。
但是李风云已经抓住了打手握枪的手。
五指收拢。
咔嚓——!
整只手掌的骨骼被瞬间碾成齑粉。
枪脱手。
李风云顺势一拽,将两百多磅的打手拎到面前,一拳轰在胸口。
没有技巧,没有格斗术。
只有牛符咒赋予的、纯粹暴力的力量。
轰!
打手像被卡车正面撞飞,双脚离地,后背撞穿公寓老旧的木质隔板。
哗啦!
整个人镶嵌进墙壁,胸腔塌陷出肉眼可见的凹陷,口鼻涌出血沫。
死了,仅仅一拳。
从抽走空枪到打手镶进墙壁,前后不超过五秒。
房间里只剩两种声音:
断腕打手微弱的呜咽。
以及马里奥裤裆里不断扩大的水渍,滴滴答答。
胖房东沿门框滑坐在地,像一坨晒化的猪油。双腿发软,涕泪横流,嘴唇哆嗦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不出来。
"别……别杀我……我有钱……我可以给你钱……"
李风云从死去打手的枪里退出弹匣。
满的,十七发九毫米。
他将满弹匣推进格洛克17。
"咔。"
上膛声清脆、冰冷。
"现在它不是空的了。"
他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马里奥,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踩死的蟑螂。
"你刚才看我的眼神,我很熟悉。"
李风云蹲下身,与马里奥平视。
"那是在看一块会走路的金砖。"
马里奥的脸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