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恍若天地遗落的一方静土。微风过处,千顷青草伏浪起伏,绿浪翻涌,绵延至天边。
小龙女与杨过并肩卧在草甸之上,身下是松软如絮的苔藓,耳畔是虫鸣与远岫松涛。
“过儿,你说——这一世的大秦九皇子,会怎样落笔?”
杨过侧首一笑,目光澄澈:“我又非观星测命的术士,哪能掐指断前程?”
“偏要你猜!”小龙女眼波轻漾,唇角微扬。
她本就无意强求答案,只是爱看他蹙眉思索的模样。
“真要猜?那我便说——上古旧事,如雾里观花,谁也看不真切;但这一场,必是惊雷裂空、星火燎原的大气象。”
顿了顿,他声音低了些:“只盼这一次,结局别再教人含泪合卷。”
这话出口,不止是他心头所想。
整片江湖、所有仰望金榜的眼睛,都在等一个不令人心碎的收梢。
只是这回,天意肯不肯成全?
……
泥泞官道上。
一辆乌篷马车疾驰而过,车轮碾开积水,水花四溅如碎玉迸射。
车厢灰扑扑的,连漆色都黯淡无光,寻常得丢进市井便再难寻见。
可没人料到——这方寸之间,竟并坐着两位风华绝代的女子:一个眉如远山含黛,清冷似霜;一个眸若春水映桃,娇艳如焰。两般风致,各擅胜场,却同样美得摄魂夺魄。
她们,正是奔赴大秦王朝的陆雪琪与碧瑶。
半月跋涉,风尘未洗,可心尖上的距离,已悄然缩至咫尺。
“快了……再有十日,就能见到你了,小凡。”
两人低语轻喃,声如风拂铃,眼波流转间,似有粼粼月光在瞳底跳跃。
忽而,天穹一震,金榜乍现。
她们齐齐抬首,呼吸微滞——那榜首赫然写着:“第七世,至尊宝”。
正是她们踏破千山、寻遍万水也要重逢的人!
“第七世……又会是怎样一场惊心动魄?”碧瑶指尖轻点额角,眼尾微翘,盛满跃跃欲试的光。
陆雪琪静默不语,只将素手搭在窗沿,仰首凝望天际金榜,睫羽低垂,遮不住眸中那一瞬燃起的微芒。
两人不再言语,只静静守候——守候故事掀开第一页。
……
大秦九皇子府。
邀月、徐胭脂、唐雪等数位女子齐刷刷盯住赢离,目光如刃,寒意森森。
赢离手一抖,葡萄“啪嗒”滚进衣襟,喉结上下一滑,干笑出声:
“诸位夫人,这是……新酿的醋坛子打翻了?”
明知故问,却还是硬着头皮问了出来。
众女不答,只将幽幽一瞥甩过去——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心里没数?
赢离顿时如坐针毡,连指尖都不敢乱动一下。
他倒不是怕,只是深知:这阵势,比直面元婴老怪还难招架。
只能摊开双手,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毕竟轮回千百世,谁又能真正攥得住每一段命途?
就在这时——龙葵小跑着凑近,眼眸亮晶晶地仰头问:
“赢离哥哥,这一世的故事,你打算讲给我们听吗?”
赢离闻言轻笑,指尖温热,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金榜马上就要揭晓,你且静心看着便是,何必急着讨个答案?”
龙葵顿时瘪起嘴,声音软软地咕哝:“可是……人家就是想早一点知道嘛!”
赢离却没接话。
他抬眸,目光已牢牢锁住天道金榜——他自己也想看看,这一世的自己,究竟跌撞过怎样的山河,又把心遗落在哪阵风里。
……
刹那间,天边金榜轰然耀世,光浪翻涌如熔金泼洒,整片苍穹似在低吟颂唱;祥云翻卷,赤橙青紫层层叠叠,更有龙吟凤唳般的气韵自云隙间腾跃而起,直冲霄汉。
须臾之后,一行行鎏金大字浮空凝成,缓缓铺展此次榜单的来龙去脉:
【至尊宝,曾是搅动三界、蔑视规则的狂徒,手握毁天灭地之力,性烈如火,心比天高。】
【正因这份桀骜,反遭上古神祇设局围猎,削尽神通,剔除记忆,重铸凡胎,托生为一介市井草莽。】
【从此流落尘世,在烟火人间踉跄奔走,竟意外撞见几个注定刻进骨血的人。】
【彼时他本为救一人,孤身逆溯五百年光阴。】
【却未料,在五百年前的黄沙古道上,遇见了另一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姑娘——她掌中那柄紫霞剑,万众难撼,唯他信手一抽,锋芒毕露。】
【可剑出鞘易,诺守难。种种羁绊横亘眼前,他终究未能兑现拔剑那一刻该许下的誓约。】
【后来,他决意戴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