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整座金銮殿阴云压顶,文武百官个个面色铁青,嘴唇紧抿,仿佛吞了苦胆。
可最黑的,还是那位端坐龙椅之上的大离皇帝。
只因金榜映照出的一切,已将真相赤裸剖开——那个镇守西陲、令蛮族闻风丧胆的悍将,怕是要挥师东进了。
从前他按兵不动,并非怯懦,而是有所顾忌;常年蛰伏西凉,叫大离想动手也够不着。
可如今——金榜之下,恩断义绝,彼此皆无转圜余地。
大离容不下他,他更不会跪着活。
恐怕,真要乱了。
因为徐晓不是寻常藩王,他是能裂山断江的狠角色。
“立刻传令!请宫中那位老祖出关,亲赴西凉,斩徐晓于未起之时!”
皇帝额角青筋狂跳,登基不过数载,竟遭此崩盘之局,怒火几乎冲顶而出。
“回陛下,恐难成行……老祖向来只在王朝倾覆之际现身,平日绝不沾染朝堂纷争。”
一名皇室供奉躬身低语,眉宇间满是无奈与焦灼。
事实上,大离境内确有两位通天彻地的人物:一位是深居禁宫的老祖,另一位则更加讳莫如深。
但二人皆不可能为这等‘内斗’出手刺杀西凉王。
更何况,如今的徐晓早已今非昔比——身边高手如云,护持森严,想取他性命,谈何容易?
一时间。
人们扼腕长叹,心头压着沉甸甸的乌云。
大离王朝,怕是要掀天了。
……
就在满朝文武、江湖草莽议论不休之际,
高悬九霄的金榜骤然爆绽万丈金芒,光耀如昼——徐晓此番上榜的赏赐,即将揭晓!
漫天金雨簌簌飘落,一行灼灼生辉的赤金大字,凌空浮现:
【上榜者西凉王徐晓奖励:天煞战甲一副!】
【着此甲者,气血奔涌不竭,筋骨如铸神铁;催至极境,纵是手无寸铁的凡夫,亦可硬撼当世大宗师!】
消息甫一落地,四海八荒霎时死寂。
众人脊背发凉,汗毛倒竖——这哪是赏赐?分明是点凡成神!
一个毫无根基的普通人,披上此甲,竟能与屹立武道巅峰的大宗师正面搏杀!
那若本就是宗师之身呢?
岂非一拳裂山、一脚断江,威势直逼陆地仙神?
“徐晓已是宗师境界,再披天煞战甲,怕是连仙神下凡也得避其锋芒!”
“匪夷所思!这是凭空铸就一尊活生生的陆地真神!金榜之威,已非人力所能揣度。”
“不错!吴苏之仇,他终于能亲手了结了——从前缺的,正是这镇压一切的绝顶之力!”
百姓奔走相告,将士振臂高呼,人人眼中燃着炽热火光。
因这副战甲一落,徐晓便真正踏上了人间之巅,再无人能望其项背。
更关键的是,军中那块致命短板,就此弥合。
过去西凉铁骑横扫西北,却苦于无压阵宗师,遇强敌突袭,常陷被动。
而今——这层隐忧,烟消云散!
……
大唐皇宫,太极殿内鸦雀无声。
百官瞠目结舌,喉头滚动,冷气倒抽声此起彼伏。
太震撼了!竟能把血肉之躯,硬生生拔升至仙神之境,这份伟力,谁不心颤?
“金榜越往后,赏格越惊世骇俗。照这般势头,不出数轮,怕真要捧出武道仙神、乃至通天彻地的武道天人!”
一位老臣颤声低语,眉宇间尽是敬畏,仿佛仰望苍穹深处不可测的天意。
连素来沉稳的唐皇李世民,此刻也瞳孔微缩,指尖无意识扣紧龙椅扶手。
那可是陆地仙神之力啊——虚无缥缈的传说,竟被一道金榜,具象成甲!
“有此战甲加身,徐晓想办的事,十有八九都能成了……”
李世民轻叹一声,目光幽远,仿佛已看见大离疆土上翻涌的腥风血雨。
若在往日,大唐必遣密使搅局,趁乱取利。
可眼下——不行了。
眼前正有一桩大事迫在眉睫,牵动数国命脉,稍有不慎,便是倾覆之灾。
当然,这只是他自己的判断。
……
西凉王府,后院古槐浓荫如盖。
徐晓静立树下,指节泛白,衣袍无声鼓荡。
他眼底翻涌着十年未熄的烈焰,心底只有一个声音,斩钉截铁:
替苏儿报仇!
时机,终于到了。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浑然不觉痛。
等得太久,久到连恨都酿成了刻骨的静默。
“苏儿,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