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那徐晓,少年从戎,白发染霜,半生浴血,终将六国残旗尽数焚尽,为大离铸就煌煌帝业。
而这一切,才刚刚落下帷幕。
大离王朝的皇室,竟急不可耐地干起了过河拆桥的勾当。
真叫天下人寒心至极!
……
大秦王朝,咸阳宫。
满朝文武盯着金榜上浮现的画面——大离皇室正密室集议,盘算着如何除掉徐晓,个个嘴角微扬,嗤之以鼻,连连摇头。
“一国之君,心胸竟窄如针眼,实在令人不齿!”
“可不是嘛!徐晓之功,堪比擎天之柱——若无他横扫六合、定鼎山河,大离哪来的王朝气象?少说也撑起半壁江山!”
群臣扼腕长叹,惋惜之情溢于言表。
要是这般忠勇无双的猛将,能为我大秦所用,该是何等幸事!
这一代大秦君主,尊号始皇,冠绝古今,被万民奉为“千古一帝”。
其胆魄之烈、决断之狠,在诸国君王中无人能及!
高踞九五之位的嬴政,凝视金榜光影,眉宇微沉,久久不语。
他忽而忆起一人——大秦“人屠”,当年铁血征伐,所向披靡,凶名震慑八荒;可最终,却死于父皇之手。
彼时朝野汹汹,压力如山,先君终究没能扛住,亲手斩断了自家利刃。
此事至今仍是秦人心头一道未愈的旧疤。
“倘若今朝再出一位徐晓……纵使千夫所指,朕亦照用不误!”
嬴政低语轻吐,字字如铁,裹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可惜——如今的大秦,怕是再难觅此等惊世之才了。
……
大唐王朝,长安城。
市井街巷间,百姓围聚议论,唾骂声此起彼伏。画面里大离皇室对徐晓的猜忌、构陷、暗算,早已激得民怨沸腾。
此刻,大离的所作所为,已被金榜赤裸裸摊在光天化日之下,犹如架在炭火上炙烤,举世侧目,万口同诛!
皇宫深处,太极殿内。
唐皇李世民静立金榜前,目光沉静,却暗流翻涌。
他悄然自问:若真有这样一员悍将,凭一己之力平六国、安九州,落入我大唐帐下……
我能容他否?
年少时的李世民,必拍案而起,执手称兄,共饮热血。
可岁月磨锋,权柄渐重,那股子豁达豪气,竟不知不觉被宫墙压得越来越薄,越来越小。
大离王朝,紫宸宫。
当大离皇帝亲眼目睹自家宗室密谋、诏令、毒计,全数被金榜映照得纤毫毕现时,喉头一甜,几欲呕血!
这简直是开国以来最不堪的一场丑闻——竟以如此荒诞的方式,轰然炸响于天下耳畔!
不止皇帝震怒,满朝朱紫皆知:画面一出,大离必成众矢之的,唾沫星子能淹了龙椅!
“这些腌臜事,全是先帝定下的策,与我何干?!”
新君心头苦涩翻涌,只觉冤屈扑面而来。
可谁又不知——就算先帝不动手,他也迟早会动。
徐晓功勋太盛,盛到连龙椅都隐隐发烫;平定六国听着威风,实则每一场胜仗,都在往君王心尖上扎一根刺。
“眼下要紧的,是如何把这团火压下去。”
“稍有不慎,大离江山,恐将崩于须臾!”
皇帝眸光冷厉,飞速盘算补救之策。
可天道金榜何等神异?
九州十地,人人仰首即见,字字入眼,句句锥心。
想捂嘴?谈何容易。
……
大雪坪,轩辕世家。
轩辕敬诚独立柳影之下,望着金榜中一幕幕,面色黯然,久久未语。
“真没想到,大离坐拥万里疆域、千城雄关,气魄竟如此逼仄——刚用完人,刀尖就已抵上功臣的后颈。”
他少年时心底埋着一粒火种。
只想做擎天之柱、定鼎之臣。
为此,他甘愿压下体内奔涌如江的武道资质,日日伏案研读典章、推演政略。
虽终究未能执掌朝纲,可那点热望,始终在胸中微微发烫。
可当金榜映出那一幕幕真相——他缓缓垂首,唇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冷笑,眼神却沉得像口枯井。
那点未熄的火,终于被浇得只剩一缕青烟。
不过他倒想看看,大离这盘棋,接下来要怎么落子。
徐晓会如何破局?吴苏又将怎样撕开这张罗网?
……
大秦九皇子府。
“呵,好个大离!吃人血馒头吃得饱了,转头就磨刀霍霍——脸皮厚得能挡千军万马!”
邀月嗓音清冽如双刃出鞘,